果然。

顧衡就知道古策肯定會玩得很大，還真就這么印證了他的想法！

之前是對青古神國的國祚氣運動手，這次更是直接把目標對準了青古神君本人。

雖說不是要他正面去跟那位神君陛下打對抗，但這很明顯也是在青古神君的紅線上四處亂踩，跳得這么歡快估計會很招仇恨。

“國師管著叫做不是什么難事？”

顧衡臉色頗為狐疑。

“別緊張，此事并不難。”

古策抬手虛按，示意他稍安，“外頭的事情我都會提前布置好，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去給我們那位陛下來點‘小驚喜’就行。”

聞言，顧衡仍舊不太相信。

感覺不對。

肯定沒那么容易，能跟神君扯上關系的肯定就沒有輕松的好事！

“為什么是我？你手下應該不缺能演這出戲的人。”

“因為只有紀元大敵，才有資格傷到神君。”

古策坦然道，“你是我們欽定的人選，由你來假扮紀元大敵，自然也就得由你出手才最有說服力，別人可不夠格。”

這話聽著像是恭維，可顧衡只覺得背后涼颼颼的。

總感覺自己是被套牢了。

顧衡盯著古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破綻：“那這次又是為了什么呢？”

“總感覺跟咱們的計劃不太搭啊。”

說到底，古策的計謀是為了把暗界的反叛者們引出來消滅，但針對青古神君必然不是這個計謀的一環。

對身負神明權柄的運朝之主背后捅刀，更像是國師的私人目的。

“制造混亂，讓某些藏在暗處的人相信，青古神國已脆弱不堪，那他們自然就會有所行動。”

古策微微一笑，“我需要讓那些對青古神國虎視眈眈的勢力，以及神國內部某些心懷鬼胎的人主動跳出來，不然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顧先生會覺得好受嗎？”

對此，顧衡只是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他雖然缺點心眼和腦筋，但也想得明白古策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國師的這手謀算，極有可能只會導向一個結果。

那就是萬朝文明內部的巨大混戰。

真是如此，那古策所謂的計劃就都統統不管用了，沒人會想著去對付反叛者，而是想著先將神君受創，已淪為可口獵物的青古神國分而食之！

本來。

這也與他無甚關系，做這些都是為了小丫頭而已。

況且，事到如今，這攤牌的時候也是越來越近，那他何不做那個打破假象的人？

他現在暫時沒有顧夕瞳幫著兜底，自己可不想被古策牽著鼻子走。

“我們不如挑明了說吧。”

顧衡雙手抱胸，目光如炬：“你拉著那么多人給你的計劃出錢出力，其實真實目的不是要對付反叛者，而是打算除掉青古神君，自己坐上大位，沒錯吧？”

古策不語，可顧衡清楚自己絕對是說中了。

那人盡皆知的反賊心思，肯定不止一次地被人點破過。

半晌。

古策才幽幽說道：“本座很清楚自己的斤兩，沒有那么多追求。”

“相比起那虛無縹緲，甚至可能窮盡一生都沒法尋得的秘辛，關心眼下之物才是人之常情。”

顧衡盯著古策，試圖從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挖出更多東西。

眼下之物？

對這位權傾朝野的國師而言，所謂的“眼下之物”除了青古神國的無上寶座，還能是什么？

顧衡也覺得古策有意無意地在用話戳點某人……

因為若是不論立場的話，那紀元大敵似乎就是個很有追求的狂人。

“國師倒是坦誠。”

顧衡最終扯了扯嘴角，“可你想坐那個位置，與我何干？我又憑什么要幫你？”

“一開始，我可是被你扯進這樁麻煩事的。”

再往前追溯的話，那就是那寶闕帝朝的逍遙鈞。

也不知道那貨心里打的何種算盤，夕瞳已經明說那逍遙鈞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絕對無假，所以眼下這種境況，肯定跟逍遙鈞脫不開干系。

“不是幫我。”

古策糾正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是為了顧先生的愛徒。”

顧衡的眼神瞬間銳利。

古策仿佛沒看到他的變化，自顧自地說下去：“這件事做成，她也有好處的。”

“難道說顧先生就愿意讓自己的徒弟失去這么個機緣？”

空氣凝滯了片刻。

“說具體點，我要怎么做？”

顧衡終于松口。

丫的，若是跟小丫頭有關，那這件事他肯定是要做下去，假如這真的是為她好的話。

古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這位紀元大敵失憶得可有點徹底。

甚至連他許久之前就已經布設好的棋局，都全部忘掉了。

還得讓一個外人來幫他完成。

但不要緊，反正顧衡會起到作用的，哪怕他自己都沒往這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