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晟和凌暖對視。
前者審視，后者嬌嬌柔柔地笑著，眼里帶著邀請。
似乎誰也不肯退讓。
凌暖先有的動靜，她收回視線，故作輕松：“就如霍總所說，我們可能的確少點緣分?！?/p>
她在賭。
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霍臨晟一直沒有和她想要進(jìn)一步的意思，拍賣會的鬧劇，讓霍臨晟似乎有了些改變，可惜，被噴嚏攪了局。
凌暖的確擔(dān)心，過了一夜，霍臨晟又退回到了原來的防線上。
她扔下這句話，主動推開了霍臨晟，從吧臺上跳了下來：“我先回去了?！?/p>
“三十六計學(xué)得挺精?！被襞R晟忽然開口。
凌暖聞言，轉(zhuǎn)身看向他：“霍總可別污蔑人?！?/p>
“以退為進(jìn)?！被襞R晟回，“可以，這招，我接了?！?/p>
凌暖還沒反應(yīng)，霍臨晟已經(jīng)將她擁入懷里，繼續(xù)方才的吻。
這一次，霍臨晟似乎放慢了速度，更像是一點點的折磨，從唇齒相接的吻開始，慢慢下落，唇畔上帶著的溫度，像是小火苗，順著唇畔拂過的地方，燃起了一片星星之火。
他將前序做到了極致，讓她以最盛開的方式，去接受之后的風(fēng)浪。
霍臨晟克制，似乎總能隨時叫停。
凌暖煩死了霍臨晟的這種克制。
可等人不克制后，她又煩死了他的這種不克制。
“不來了?！绷枧J(rèn)輸，討?zhàn)垺?/p>
霍臨晟親了親她的唇角，回：“晚了。”
起初，凌暖享受其中，霍臨晟是個很體貼的男人，會考慮她的感受，可等到后頭，她覺得自己就是躺在砧板上一條任人宰割的魚，翻來覆去地煎。
她分明累的連手都不想抬了，可身體最真實的反應(yīng)卻又一次次地沖擊著她的意識。
到最后，凌暖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什么時候結(jié)束，翻身躲進(jìn)霍臨晟的懷里，由著他去折騰。
第二天，凌暖醒來的時候，霍臨晟已經(jīng)不知去向。
微信上有他的消息。
“幫你請了假，好好休息。醒了給我消息?！?/p>
睡了一覺，凌暖有了精神，心情還算不錯，給霍臨晟發(fā)了一個表情過去。
霍臨晟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下樓，吃飯?！?/p>
凌暖詫異，以霍臨晟那個事業(yè)心，怎么也不可能是守著她到現(xiàn)在吧？
心里升起些好奇，凌暖準(zhǔn)備下樓瞧瞧，然而一掀被子，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沒穿，至于昨天的衣服，早就已經(jīng)不知道被撕成幾塊，去了哪里了。
“禽獸?！绷枧盗R了一聲，最后從霍臨晟的衣柜里找了件襯衫。
凌暖換好衣服下樓，霍臨晟穿著正式的西裝，這會正拿著外賣盒子一一打開。
余光掃見凌暖的身影，頭也不抬地招呼了一句：“洗個手，來吃飯?！?/p>
凌暖小跑著過來，自然而然地朝著霍臨晟撲去。
霍臨晟動作也快，接住了人。
“洗過了，霍總這是上班途中特意來給我送溫暖嗎？”凌暖打趣。
“早上有個會議，走不開?！被襞R晟解釋，而后抱著凌暖，將人放到椅子上，關(guān)心：“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話是關(guān)心的，動作卻帶著些歧義。
一手?jǐn)堉难皇忠呀?jīng)從襯衣的下擺里伸了進(jìn)去。
“我餓了！”凌暖趕緊開口。
霍臨晟揚了揚眉，回：“你在想什么？”
凌暖很想問，是她在想什么，而不是他在想什么嗎？
霍臨晟勾唇，回：“檢查一下。”
檢查什么？
“沒穿?！?/p>
凌暖：“……”
她那衣服都臟成什么樣了？還怎么穿！
外面的直接報廢，貼身的一塌糊涂，她穿什么穿！
凌暖不滿地瞪了人一眼。
“幫你買了，已經(jīng)洗過了?！被襞R晟說。
凌暖神情這才轉(zhuǎn)緩一點。
折騰了一晚上，她也的確餓了，霍臨晟也沒鬧她，讓人好好吃了一頓飯。
等吃完后，凌暖就想溜。
只是，沒溜成功。
人才剛下椅子，就被霍臨晟抱了過去，橫跨著坐在他的腿上。
“聊聊?！被襞R晟說。
凌暖頓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你要這樣和我聊？”
霍臨晟“嗯”了一聲，回：“這樣聊，你乖一點?！?/p>
凌暖：“？”
兩人這坐著的姿勢，像是什么聊正經(jīng)事的模樣嗎？尤其是，雖然霍臨晟正兒八經(jīng)西裝革履，可凌暖就穿了個襯衫。
“你外婆是被霍瀟氣住院的？”霍臨晟問。
問題的確很嚴(yán)肅很認(rèn)真。
凌暖的那丁點胡思亂想，在這個問題下，迅速散了個無影無蹤。
“嗯?！彼穆曇粲行┑吐洹?/p>
霍臨晟見她不說，只能自己繼續(xù)引導(dǎo)：“昨天來找我，想要我?guī)湍阕鍪裁矗俊?/p>
凌暖抿了抿唇，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他。
她可還記著霍臨晟昨天的話，不應(yīng)該帶著目的，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能不能開這個口，他又是否會答應(yīng)。
像是看穿她的想法，霍臨晟鼓勵：“你說?！?/p>
“我想……請你找人保護(hù)我外婆?！绷枧€是說出了口，霍臨晟是她能夠想到最好的選擇。
霍臨晟蹙眉：“你覺得霍瀟會對你外婆下手？”
她那個瘋婆子，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凌暖心里腹誹，但說出來的話，卻得給人留點情面。
“我外婆年紀(jì)大了，受不了刺激，有時候幾句話就能把老人家氣進(jìn)醫(yī)院，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不要讓我外婆接觸到霍瀟?！?/p>
霍臨晟狐疑地看向凌暖。
凌暖故作平靜，她這話半真半假，說的也不算虧心。
霍臨晟忽然開口：“我把霍鎮(zhèn)去蘇市分公司的提議否了?！?/p>
凌暖愣了一下。
“霍鎮(zhèn)覺得我不會無緣無故這么做，所以他來問我原因，我告訴他，養(yǎng)不教，父之過?！?/p>
他沒有對霍瀟動手，但是對她爸動手了，霍鎮(zhèn)會比霍臨晟更想要管好霍瀟，而霍瀟之所以會來找荀外婆，完全是因為，這件事霍臨晟才剛和霍鎮(zhèn)說，霍鎮(zhèn)估計都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
這對凌暖的確是個好消息。
她也有些詫異。
“你……”
“一個人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霍臨晟說。
凌暖有些沉默。
要是霍家都像霍臨晟這么善解人意，哪里還能養(yǎng)出霍瀟這個為所欲為的性子？
“我會讓她家里人好好管教她，你外婆這邊，我可以安排人來照顧，確保她的安全?！被襞R晟又做出保證。
凌暖有些動容。
他似乎比她想得要更好一點。
但心里剛升起的一點感動，很快，就散了個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