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幕徹底沉落,外面的銀月也高懸于天際,屋內的余溫才漸漸斂息。
粘稠的空氣中殘留著些許曖昧的氣息。
張樂萱趴伏在他懷中,明亮的黑眸微微瞇著,目光繾綣,卻一瞬不瞬凝望著眼前人。
偶爾吐息之間,香息拂過他頸側。
現在媚眼如絲的樂萱姐,哪還有半分內院大師姐……不現在是武魂系副院長的端方威儀?
這極致反差,讓唐銀心頭一熱,又忍不住低頭吻住她,雙手亦悄然滑落,輕輕掐了掐那豐腴柔軟的腰臀。
張樂萱的臉上浮起淡淡紅暈,卻并不躲閃,只輕喘著低語:“小銀,天都黑透了……整整一個下午,你還不滿足?快去小桃那里吧,她還等著你幫她加速恢復傷勢呢。”
“小桃姐不會說什么的。”唐銀輕輕一笑,沒想到喂飽的樂萱姐居然開始善解人意,想到馬小桃了。
他看著樂萱姐神色嬌媚,嬌軀如爛泥般趴在自己的身上,便也沒有再多做什么,只是指尖摩挲著她那微涼的耳垂,忽而明白穆老那句箴言的深意。
只要都喂飽了,她們便皆是春風化雨,再無風雨可懼。
不對,我為什么會這樣想?
哎,怪不得穆老能成為我老師,真就是當世第一的喂飽斗羅口牙!
我還差的遠呢。
唐銀正沉思之際,張樂萱也靜默了片刻。她那雙交疊緊并的白皙長腿緩緩松弛下來,仿佛卸下了某種無形的緊繃。
一只纖纖玉手不自覺地輕輕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指尖微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與輕揉。
她眸光微滯,神情略顯恍惚,念頭一閃而過。
似乎…一直沒做任何防護措施,萬一懷上了怎么辦?
算了,如果真的有了,那就生下來吧。
她又想到了其他事情,忽而抬眸,溫婉沉靜的眸子如深潭般幽邃,深深望進唐銀眼底,輕聲道:“你和王冬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噗!”
這猝不及防的一問,嚇得險些讓唐銀被自己的口水嗆得背過氣去!
“樂萱姐,你相信我嗎?其實我是被迫的。”他嘴上這樣說,可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忽了一下,看上去分明透著幾分心虛與慌亂。
“王冬不知怎么通過了學院的審查,硬是成了我的室友。后來…后來就掉進了她的圈套里,現在想抽身都甩不開。”
“是嗎?”
張樂萱靜靜地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個極溫柔的弧度。
“可我接觸過她的魂力,能清晰感受到,你與她的武魂親和度極高。若無意外,很大可能上有武魂融合技。”
“我和……王冬,有武魂融合技?”唐銀一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的模樣。
事實上,他沒意識的是,不管那位唐神王,王冬確實是個真正意義上單純到極致的戀愛腦。
而他自己從小缺母愛,不管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
在王冬那無條件對他的偏愛下,他潛意識里早已經被觸動的很深很深。
“沒錯。”張樂萱語氣溫和,“她對你太親近了。你沒感知到,或許是因為你的武魂始終處于武魂融合技中的主導地位,壓制了那份共鳴。”她這一刻沒有因為王冬占據了唐銀心中的一席之地,從而對王冬有敵視,反而一心關注唐銀的未來。
“你不妨找個機會,和她一起嘗試貼近釋放武魂,若真能成功,不僅玄老他們定會全力支持,更將極大增進昊天宗與史萊克之間的關系,可謂一舉三得。”
“樂萱姐,你沒有生我的氣就好。至于我跟王冬可能存在武魂融合技的事……以后再說。”
唐銀垂下眼睫,順勢將臉埋進她胸前那片溫軟豐盈的雪白溝壑間,臉頰輕輕蹭了蹭,低低暗嘆:“武魂融合技啊……”
唐神王真的是無敵了,還不忘強行給他掏個圈。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被唐神王盯上了,但他……
等等,唐神王現在的實力還達到至高神的地步吧?
想通了的唐銀索性直接放飛了自我,蹭著臉頰兩側那柔軟的觸感,想到
自己有大神圈過后的唐神王模板,他現在只需要考慮,在自己的修為達到封號斗羅之前,如何不面臨死亡威脅就行了。
聽到唐銀帶些內疚的回答,張樂萱輕輕地笑了出來。
她環住他的背,像是安撫一個鬧別扭的大孩子,手掌有節奏地輕拍。
“好好好,你說以后再說就以后再說。”張樂萱心中溫暖,語氣里滿是縱容。
雖然她一直以來都表現得相當縱容、溺愛唐銀,可她也女人,當然也會有占有欲小心思,否則也不會特意向唐銀過問王冬的事情。
“對了,要不要我把王冬的真實性別,告訴給大家?”
此言一出。
唐銀背后一涼,眼前有一瞬間浮現出來唐神王的身影。
他的雙目赤紅,氣喘如牛,幾乎是咬牙切齒:“你已有取死之道!”
唐銀訕笑一聲:“還是先讓我來問問王冬愿不愿意吧。”
張樂萱似笑非笑:“哪有女孩子不愿意以原本漂亮的面容示人的?”
見唐銀一再堅持。
她只好無奈地輕笑道:“行吧。你先問問,如果她同意了,我跟她之間的關系你就不用管了,我來處理就好。”
她強行止住了這個話題。
兩人彼此溫存了一會兒,唐銀這才去為馬小桃加快恢復傷勢的速度。
天很快亮了。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外照射在床榻上,正好落在王冬的臉上。
“唐銀……”熟睡中的王冬在唐銀的房間里漸漸清醒來,金色的光輝令她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褥間傳來的那股被太陽曬過才會有的干爽味道,她深深地吸一口氣,他仿佛聞到了只屬于唐銀的味道。
可是,為什么她心里感到空落落的?
“唐銀這個混蛋!整夜都不回來,獎勵也不要了!”
害得她昨晚只能獎勵自己……
她翻身坐起,忽然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屬于少女的微澀氣息。
“咦……得趕緊洗澡。”
王冬走進浴室,來到噴頭之下,脫掉睡衣,讓熱水恣意地沖刷著自己的身體,無論是身體上的污垢,還是其他什么,似乎都伴隨著熱水的沖刷而漸漸淡化。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纖巧身影悄然停駐在這屬于唐銀的房門前。
她暗忖:唐銀哥應該從小桃學姐那兒回來了吧?
咚、咚、咚!
“唐銀哥,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沒起床嗎?”
等了片刻,屋內依舊靜悄悄。
蕭蕭略一猶豫,終于鼓起勇氣,伸出小手……
“咔嚓!”
門鎖輕響,應聲而開。
房門緩緩向內滑開,溫熱的水汽裹挾著一縷清雅淡香,撲面而來。
室內霧氣氤氳,光影朦朧。
蕭蕭腳步一頓,瞳孔微縮,她瞬間明白了什么……
小臉“騰”地燒得通紅,心跳如擂鼓。
唐銀哥在洗澡?!
“唐銀哥只是在洗澡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蕭蕭貝齒輕咬下唇,聲音細若蚊蚋:“那……到底要不要看一眼?”
想看,又怕。
怕了,卻又忍不住想。
“還是看看吧……唐銀哥應該不會怪我的。就算真生氣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就把自己賠給他當賠禮!嗯嗯,就這么辦。”她給自己打完氣,就徑直朝著水聲潺潺的浴室,一步步走去。
而此時,王冬剛關掉花灑,驟然聽見門外動靜,心頭一緊,急忙擦拭身體,隨手抓起一件唐銀的寬松內衣匆匆套上。
沒辦法,畢竟這是唐銀的房間,哪來的她自己的衣服?
腳步聲卻越來越近,直逼浴室門口。
王冬終于按捺不住,驚慌失措地揚聲喊道:“誰?!你是誰?是唐銀么…蕭……蕭?!”
聲音戛然而止。
她瞳孔驟然放大,呼吸一滯,整個人僵在原地。
而微微彎腰、半只腳已踏進浴室的蕭蕭,也如遭雷擊,徹底呆住。
她的耳畔猶自回蕩著王冬那清越中略帶柔婉的呼喊,視線卻是白花花一片……
水汽氤氳,如霧似紗,朦朧間浮現王冬纖細白皙的背影,腰線柔韌,臀部線條自然微翹;再配上那被水浸透、泛著瑩潤光澤的光滑肌膚……
此時,蕭蕭的第一反竟然是…唐銀的房間里,怎么會有女孩在洗澡?
沒錯,她下意識便將王冬認作了少女。
可念頭剛起,她便猛地搖頭,仿佛要甩開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王冬是男的!!!
她在心里強調了三遍!
但下一刻....
王冬那帶著警惕的粉藍色大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她。
長而卷翹的睫毛,細細顫動著。
她穿著唐銀那略顯寬大的白色襯衫,因洗浴后的水汽濡濕,半貼合在了她的身上,勾勒出纖細卻不是柔韌的腰線和柔美的肩背輪廓。
襯衫下擺堪堪遮過臀線,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白得晃眼的腿;粉藍色短發濕漉漉地垂落,幾縷發絲黏在額角,水珠順著頸側優美的弧線滑下,隱入微敞的領口。
那件薄衫已被浸得半透明,隱約透出底下青澀卻分明的身形曲線。空氣里浮動著沐浴后的清冽氣息,還裹著一絲王冬獨有的、極淡極柔的馨香。
不濃烈,卻揮之不去。
看來,唐銀的襯衫非但沒能完全擋住她的身材,反而更突出了她身材的優點。
但蕭蕭的關注點卻不在這里,而是……
“這不就是唐銀衣服里面的裝束嗎?”
“王冬,你……”蕭蕭張了張嘴,但卻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唐銀哥呢?你怎么在他的房間?”
王冬毫不退讓,她咄咄逼人的和蕭蕭的目光對視著,臉頰悄然浮起一層薄紅,卻不躲不閃。
“你呢?你又為什么來找唐銀?”
“我來叫唐銀哥起床,順道和他一起吃早飯。”蕭蕭揚起下巴,語氣理直氣壯。
王冬瞥了一眼蕭蕭矮小瘦弱的嬌軀,鼻尖傳出不屑地輕哼:“別以為你是女生,我就不好意思點破你的小心思。你想什么,自己清楚。”
“你!”蕭蕭臉騰地燒了起來,耳根都染上緋色。虧她從前還覺得王冬有那么點男人味……
“男人婆!唐銀哥根本不會喜歡你。我猜,你該不會在這兒守了一整夜吧?唐銀哥根本就沒回來過,對不對?”
“你才是男人婆呢?!”王冬羞憤交加,眼尾泛紅,狠狠瞪回去。
蕭蕭做了個鬼臉,“略略略,你就是男人婆。是個男人就從浴室出來,都穿衣服了,還害害羞羞的。我又不是沒……呃……”
本來以為要被王冬調侃了,可她干等了好幾分鐘,都沒聽見王冬的聲音。
難不成是不敢走出來,害怕暴露女生身份?
怎么可能?王冬可是通過學院層層審核,才被分配到男生宿舍的。
可越是這樣想,蕭蕭就越懷疑……
“王冬,你啞巴了?”
“你才啞巴了。快點給我出去!不然我告訴唐銀,你也強闖他的房間。反正我是不怕的…”
二人爭吵之際,唐銀正躺在馬小桃的床上。
手動了動,一股驚人的彈軟從指尖傳來。
唐銀清醒過來,緩緩睜開雙眸,正好看到一張帶著幾分慵懶,卻正神色嫵媚看著地自己的嬌顏。
而他的胳膊,正被對方牢牢圈在懷里,掙脫不得。
那被柔軟包裹的觸感,讓他下意識感慨:大,就是好!
“你這臭小子,”馬小桃哼了一聲,眼神里帶著狡黠地調侃道,“就是這樣幫我恢復傷勢的嗎?都恢復到被窩里來了!”
唐銀啞然,馬小桃居然反客為主,倒打一耙。
明明是她主動纏上來,他才是被動的那個。
他手腕一翻,順勢將人抱出被窩,抬手……
“啪!”一聲脆響,清亮利落,在寂靜的房間里炸開。
馬小桃霎時面紅如霞,又羞又惱。
“你要干嘛?!”
唐銀翻了個白眼:“廢話,讓你清醒點,別想亂七八糟的,好繼續幫你恢復傷勢。”
……
當唐銀走出馬小桃房間的時候,空曠的會議室內寂靜一片。
這三天并沒有什么事情要大家聚在一起來討論。
他隨意吃了早飯,然后踱至樓道盡頭的落地窗前遠眺,星羅廣場上人潮洶涌,黑壓壓一片,喧鬧聲隔著玻璃都隱隱可聞。
淘汰賽已進入第二日,每一輪過后,都有一半隊伍黯然離場。
恰在此時,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一行人從對面房間魚貫而出。
馬老步履沉穩,目光如炬,遠遠便鎖定了窗邊那道挺拔身影,神色肅然。
他未多言,只低沉一句:“別想有的沒的,都回去。”
這話,顯然是說給笑紅塵聽的。
“是,馬老。”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所有成員,對于馬老的話,自然都是極為信服的。
唯有立于隊首的笑紅塵,唇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顯然,表現出領隊威嚴的馬老,并沒有讓他止住內心的想法。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風輕云淡道:“馬老,你們先回去吧。我去見一見我們這屆大賽的唯一值得我重視的人,希望他多少能夠給我帶來一些壓力,不然最后贏得太過輕松,豈不是很無趣?”
老夫剛才的一番話,你是一字也未聽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