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笑了笑,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藏了這么久,你們居然都沒發現。把這么個廢物當成了白眼鏡?!?/p>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體,又看向美姐,推了推眼鏡:
“也好,紅哥已經死了,下一個就是你。只要你一死,這地界也就安寧了。”
美姐死死盯著他,冷冷回道:
“想讓我死?怕是沒那么容易?!?/p>
話音未落。
那個短發女驟然暴起。
即便手臂中彈,她的速度依然快得驚人,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手中匕首直刺輪椅青年的咽喉。
沒有任何猶豫。
必殺一擊。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火星四濺。
就在匕首距離青年喉嚨不到一寸時,一道黑影鬼魅般側向殺出,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那是一個同樣年輕的男人。
面容英俊卻冷峻異常,一身黑衣融入夜色,渾身散發著如頂級殺手般的死寂氣息,就像藏在黑夜里的一把刀。
短發女眼神一凜,手腕翻轉,再次揮刀橫掃。
黑衣男面無表情,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格斗刺,瞬間迎上。
“當!當!當!”
兩道身影瞬間戰在了一處。
快。
極快。
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不斷炸響,招招致命。
趁著那兩人纏斗。
美姐反手掏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輪椅上的年輕人。
年輕人只是不屑一笑:
“你又何必找死呢?”
美姐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想就這么吃掉我?怕是沒那么簡單。我的人早就安排到位了,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能殺進來,到時候大家一起死?!?/p>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白眼鏡啊白眼鏡,你的心機手段確實是我們里的佼佼者。要不這樣?咱們姐倆合作。只要你今天放我走,紅哥的地盤和貨我絕不沾手,全歸你。”
說著,她伸手脫掉了身上的外衣,隨手扔在一旁。
語氣極度魅惑:
“甚至我手底下的人和貨……連我,也可以是你的?!?/p>
對方聽到這話,卻只是冷笑一聲:
“美姐,收起你這副色誘的心思吧。你把我當誰了?是那些臭男人,還是蝎子那個廢物?”
遠處的林辰聽得嘴角直抽,忍不住罵了一句:
“我靠,你們說話就說話,干嘛捎帶上我?”
罵完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哎,不對。我他媽也不是真的蝎子呀!為啥非得把這帽子往自己腦袋上扣?”
下一秒。
“砰!砰!砰!”
美姐沒有任何廢話,抬手就是三槍。
就在那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輪椅青年身邊的三個保鏢眉心中彈,直挺挺倒了下去。
其余保鏢瞬間反應過來,槍聲大作。
美姐身法極快,一邊在掩體間穿梭,一邊精準還擊,每一槍都咬死一個敵人。
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噗!”
一顆子彈咬中了大腿。
美姐悶哼一聲,身體失衡,直接撲倒在地。
那邊短發女見狀,眼角欲裂。她拼著硬吃黑衣男一記重拳,借力猛地拉開距離,轉身沖向美姐。
一把撈起受傷的主子,也不管傷口崩裂,拽著人就往圍墻缺口鉆。
一溜煙,跑了。
遠處的林辰看得嘖嘖稱奇。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美姐也有這么狼狽的時候。
視線掃過那條還在流血的大腿,林辰不得不感嘆一句:
“真他娘的白?!?/p>
就在這個時候。
那個黑衣男殺手并沒有追,反而退回到了輪椅邊,一臉漠然地站定。
白眼鏡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并沒有看逃走的美姐,而是突然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投向林辰藏身的樹林。
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朋友,在那兒看了那么久的戲,是不是也該現身了?”
下一秒。
“咔咔咔?!?/p>
林辰身后的草叢里瞬間站起一排人,幾十把槍直接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甚至連一點察覺的時間都沒有,他就已經被包圍了。
林辰僵住了。
看著周圍黑洞洞的槍口,他心底忍不住罵了一句:
“我尼瑪螳螂捕蟬,準備撿個漏的,結果自個成了那個小丑。”
幾把槍頂著后腰,林辰和濤哥被帶到了輪椅前。
既來之則安之,林辰反倒冷靜了下來,盯著白眼鏡:
“怎么發現的?我自認藏得不錯。”
白眼鏡不屑一笑,隨手丟過來一個平板。
“啪。”
林辰接住一看,瞳孔微縮。
好家伙。
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紅綠光斑。整座山,從地表植被到山體內部,全都被熱成像和紅外線覆蓋了。
別說藏個大活人,就是草叢里蹦個螞蚱,恐怕都逃不過這套系統的掃描。
難怪。
這根本不是藏得好不好的問題,這純粹是科技碾壓。
既然已經被掀了底牌,林辰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平板隨手扔回去:
“既然抓了活的,也沒立刻動手,那就是有事要談。說吧,要干啥?”
白眼鏡樂了。
他揮了揮手。
手下并沒有動粗,反而立刻搬上來一張精致的紫檀茶桌。
紅泥小火爐,泉水翻滾。
白眼鏡慢條斯理地溫杯、投茶、注水,動作行云流水,優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園。
一杯清茶遞到了林辰面前。
“林書記,久仰大名。今日有幸一見,還真是年輕有為啊。”
嗡!
林辰去接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頭皮瞬間發麻,全身汗毛炸立。
白眼鏡卻像沒看見一樣,自顧自地吹了吹茶湯上的浮沫,語氣輕柔得像是在拉家常:
“京城一把手、大領導林國濤的獨子?!?/p>
“蘇氏集團總裁蘇瑾瑜的心肝寶貝?!?/p>
“那位赫赫有名的‘女王’林總最疼愛的大侄子?!?/p>
每說一句,林辰的心就沉一分。
白眼鏡抿了一口茶,抬起頭,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放著京城的太子爺不當,非要為了查賀建軍販毒的案子,故意化妝成‘蝎子’跑來這種鬼地方玩命?!?/p>
他放下茶杯,笑得人畜無害:
“我說得對嗎?林辰?”
林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越聽越發毛。
這些身份背景,全是國內嚴防死守的絕密檔案,有些甚至只有極少數高層才知道。
但這人如數家珍。
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比林辰自己還了解自己。
這人不光有手段,更有通天的情報網。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