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軍團駐地。
千仞雪立于高臺之上,一身金色宮裝將她襯托得如同太陽般耀眼。
她看著比比東那邊沖天而起的紫黑色光柱,美眸中閃過一絲復雜。
“那個女人,竟然排在第五……”
雖然她已經成神,但在心底深處,對于比比東這個母親,她始終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看到比比東獲得如此豐厚的獎勵,實力直接躍升至神王境,千仞雪心中不免有些壓力。
站在她身后的二供奉金鱷斗羅,此刻也是一臉的震撼。
“教皇陛下竟然如此強大。”
金鱷斗羅咽了口唾沫。
這金榜現世,真的是把整個大陸的格局都給攪亂了。
原本以為百級成神就是終點,現在看來,僅僅只是個開始。
千仞雪收斂心神,目光再次看向那空缺的前四名。
“比比東第五,我第六。”
“那這前四名,到底是何方神圣?”
“難道神界還有強者降臨?”
正當眾人猜測紛紛之際。
嘉陵關外,漫天黃沙之中。
一行四人,正緩緩朝著那巍峨的雄關走來。
為首一人,白衣勝雪,步伐閑適,在這充滿肅殺之氣的戰場邊緣,竟像是來踏青的游人。
正是陸鳴。
在他身后,阿銀、葉泠泠、白秀秀三女緊隨其后。
嘉陵關城墻高聳入云,宛如一頭巨獸橫亙在大地之上,墻體上斑駁的血跡訴說著這里的殘酷戰爭。
此時天幕之上,比比東的排名獎勵展示完畢,畫面漸漸隱去。
白秀秀仰著小腦袋,一臉的驚訝。
“主人,那個叫比比東的女人好厲害啊。”
“一百五十一級神王,竟然才排第五名?”
“那第一名得多變態啊?”
阿銀也是微微點頭,溫婉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凝重。
“這金榜確實神秘莫測,如此強者都進不了前三,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葉泠泠雖然沒說話,但那一雙美目也是頻繁看向天空,顯然內心并不平靜。
走在最前面的陸鳴聞言,卻是一臉的風輕云淡。
他雙手背在身后,腳步未停。
“不過是個排名罷了?!?/p>
“第五也好,第一也罷,皆是虛妄?!?/p>
陸鳴的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波瀾。
對于他來說,這所謂的金榜,不過是漫長歲月里的一點小調劑。
就在四人靠近嘉陵關城墻不足百米時。
城頭之上,一道尖銳的女聲猛然響起。
“站住!”
“什么人竟敢擅闖嘉陵關重地!”
緊接著,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從城頭飛掠而下,懸浮在陸鳴等人面前。
來人是一名身材火爆的女子,背后一對火焰羽翼舒展,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正是武魂帝國的長老,靈鳶斗羅。
她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四個人。
這組合太奇怪了。
一個沒有任何魂力波動的白衣青年,帶著三個絕色美女。
怎么看都不像是來打仗的。
陸鳴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靈鳶斗羅。
眼神平靜,如同一汪深潭。
“我找千仞雪。”
陸鳴淡淡開口。
直呼其名。
靈鳶斗羅柳眉倒豎,呵斥道:
“放肆!”
“少主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我看你是天斗帝國派來的奸細!”
說著,靈鳶斗羅周身魂力涌動,就要動手。
陸鳴卻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只是隨口說道:
“去告訴她?!?/p>
“她師父來了?!?/p>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正準備動手的靈鳶斗羅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師父?
少主的師父?
靈鳶斗羅狐疑地看著陸鳴。
這人看起來如此年輕,怎么可能是少主的師父?
少主可是已經成神了啊!
但看此人那氣定神閑的模樣,又不像是說謊。
而且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說了也沒意義。
“你……你等著!”
靈鳶斗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不敢怠慢,轉身朝著關內的大殿飛掠而去。
……
天使大殿內。
千仞雪正和金鱷斗羅商議著接下來的戰事部署。
“報——”
靈鳶斗羅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千仞雪秀眉微蹙,有些不悅。
“靈鳶長老,何事如此慌張?”
靈鳶斗羅喘了口氣,躬身道:
“少主,關外來了四個人?!?/p>
“為首的一個年輕男子,指名道姓要見您?!?/p>
“他還說……”
靈鳶斗羅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千仞雪的表情。
“他說,他是您的師父?!?/p>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金鱷斗羅也是一愣。
少主的師父?
少主的老師不是寧風致嗎?早就鬧翻了啊。
哪又冒出來個師父?
然而,下一刻。
眾人就看到,原本端坐在主位上,一臉威嚴冷傲的千仞雪。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愣在了當場。
緊接著,她那雙原本充滿了神性與漠然的金色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驚喜。
那是狂喜。
甚至是……一絲小女兒家的委屈與思念。
“師父?!”
千仞雪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身后的椅子都被帶倒了。
“他在哪?”
“就在關外……”
靈鳶斗羅話還沒說完。
嗖!
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
大殿之上哪里還有千仞雪的影子?
金鱷斗羅和靈鳶斗羅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還是那個冷血無情、殺伐果斷的天使之神嗎?
……
嘉陵關城門處。
厚重的城門在機關的轟鳴聲中緩緩開啟。
還沒等城門完全打開,一道金色的流光便從門縫中激射而出。
陸鳴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極速沖來的身影,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慢點,我又不會跑?!?/p>
話音未落,那道金色身影已經沖到了面前。
根本不顧及周圍還有其他人,也不顧及城頭上無數雙正在圍觀的眼睛。
千仞雪直接撲進了陸鳴的懷里。
雙手緊緊環住陸鳴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那模樣,哪里像是個高高在上的神明。
分明就是個終于等到家長來接的小女孩。
“師父!”
“你終于來了!”
“雪兒好想你!”
千仞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還有濃濃的撒嬌意味。
她貪婪地呼吸著陸鳴身上那熟悉的清冷氣息,只覺得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壓力和委屈,在這一刻全都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