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世民聽到李麗質(zhì)的話,不由得愣了一下。
有人從中作祟?
“誰說的?”
“是不是林浩那臭小子又在嚇唬你?”
李世民下意識的認為,話是林浩說的,可能是故意捉弄李麗質(zhì)了。
“放心,就算有人作祟,最后也作不成!”
這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承諾!
再說,也不會有什么幺蛾子。吐蕃和大唐之間必有一戰(zhàn),這是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李世民也不允許什么意外出現(xiàn)啊。
“沒有!”
李麗質(zhì)第一時間否認李世民的話,隨后說道:“他沒有嚇唬我,而是讓我提醒我自己。”
哦,李麗質(zhì)在林浩面前,只是‘李莉’,長安一富商家的女兒。
不用李世民再安慰,李麗質(zhì)就把林浩話里的意思轉(zhuǎn)告給李世民。
李麗質(zhì)說道:“他說,有人會借這次機會,用長樂公主這把刀,破壞父皇和他之間的關系,從而達到最終的目的。”
有人借吐蕃使團來長安這件事從中作祟,并不是故事的結(jié)束。
而是開始!
后續(xù)還會有更多的后手!
李世民聽完李麗質(zhì)的話以后,也沉默的思考著,然后對李麗質(zhì)說道:“你把林浩說的話,說一遍。”
聞言,李麗質(zhì)把話重復了一遍,說的很詳細。
李世民聽到林浩把矛頭指向世家,指向長孫氏眼睛里閃過一抹寒芒。
長孫無忌敢這么做?
李世民雖然得到皇位的方式非常不光彩,但在心里,他是一位非常在乎家庭的人。
長孫無忌雖然是外戚,但有層親情在。
利用李麗質(zhì),并且把李麗質(zhì)推進火坑?
長孫無忌……他會這么做嗎?
以前的李世民是不相信的,但這是林浩的話,李世民心中不由得多一分懷疑。
……
長安西城門臨近西市,閉門的時間很晚,吐蕃使團在益州吃癟后,灰溜溜的回到原來的路線上,加快速度才不至于破壞了定好的日期。
臨近亥時,吐蕃使團一行人才看到長安城的西城門,然后趕緊進城。
西市作為長安最大的商貿(mào)集散地,晚上有許多人在市場里轉(zhuǎn),聽聞吐蕃使團路過西市,紛紛到前面去觀望,看個新鮮。
呦,這就是被益州大都督手下給關在城門外的吐蕃使團啊!
這么熱的天還帶著帽子,看上去真夠傻的。
怪不得會被關在城門外面。
長安百姓生活在皇城根下,看到外人時一直帶著濃濃的優(yōu)越感,甚至有些調(diào)侃的意味。
三五好友站在路邊對吐蕃使團上下品頭論足,時不時說兩句好笑的話,故意說得很大聲,讓周圍的人一起跟著笑。
就是看吐蕃使團的樣子,好像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有點可惜。
而吐蕃使團中的祿東贊和噶爾欽陵,他們被人群如觀猴般圍觀,并沒有生氣。
眼睛里,反而帶著濃濃的羨慕。
沒錯,是羨慕!
大唐好繁華,夜都這么深了,街上還這么多人。
竟然還用蠟燭點燈,把夜晚照的這么耀眼。
實在是太繁華,太有錢了。
他們根本不能體會每天燒馬糞的痛苦。
即便祿東贊和噶爾欽陵兩人在吐蕃屬于貴族,他們也不能每時每刻都用蠟燭。
因為到了冬天,他們根本打不了仗,也獲得不了物資。
而大唐,則比吐蕃好千倍萬倍。
甚至普通百姓的生活,都要比吐蕃最高貴的人生活的要好。
這日子……羨慕、嫉妒、恨!
羨慕大唐百姓過的好日子,嫉妒大唐百姓過的好日子,恨大唐百姓過得好日子。
如果這些都給吐蕃,吐蕃可以比大唐更加繁華。
“有朝一日,這里,是吐蕃的!”
噶爾欽陵忍不住念叨出來這句話,言語中帶著深深地向往。
仿佛……這一切他都會從大唐拿到吐蕃一樣。
“大元帥,慎言!”
祿東贊心里想的和噶爾欽陵一樣,但卻比噶爾欽陵小心很多:“隔墻有耳,這里不是吐蕃。”
有些話在心里說說就行了,何必要說出來?
說出來萬一被別人聽到,破壞了他們的計劃怎么把?
噶爾欽陵也意識到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干脆閉口不言,但眼睛里,卻是濃濃的熱切,想要吞噬他能看到的一切!
吐蕃使團到來,大唐不會丟了禮數(shù),自然有官員接待。
鴻臚寺下屬的典客署,是大唐接待使團的一個部門,依照客隨主便的原則,吐蕃使團的一言一行都要遵從大唐的規(guī)范,雖然在某些地方會酌情為他們打開方便之門,但規(guī)矩還是要守的。
但這在吐蕃使團的人看來,更像是對他們的折磨。
尤其是噶爾欽陵,他回到住的驛館后,氣的把帽子一把扔到桌子上。
“大唐怎么這么多狗屁規(guī)矩?我們是吐蕃人,他們憑什么讓我們遵守他們的規(guī)矩?氣煞我也!”
“有朝一日……”
又開始有朝一日了。
祿東贊趕緊打斷噶爾欽陵的話道:“大元帥請勿多言,這里是唐國的驛館,還是小心為上。”
“這些困難只是暫時的,未來是好的。”
“哼!唐國實在是太欺負人!”
噶爾欽陵還是滿臉的不服氣道:“小小鳥官,就像比我還厲害似得!”
祿東贊在一旁一直提醒稍安勿躁、小心為上,但噶爾欽陵對此卻并不認同。
“有什么好小心為上的?這里都是我們吐蕃的人,還怕唐國人會摸進來不成?丞相,你太小心了!”
“大唐人除了知道規(guī)矩、規(guī)矩,他們還懂什么?”
“這么好的地方,不屬于吐蕃,真是可惜!”
“我們這次來,一定要得到足夠多的好處,然后把屬于大唐的,全部奪回來!”
噶爾欽陵絲毫不愿掩飾自己的野心,祿東贊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但此時也不好說什么,噶爾欽陵來的路上,已經(jīng)憋了一肚子火,現(xiàn)在再反駁他,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后果?
祿東贊不反駁的把炸毛的噶爾欽陵的毛捋順,禮送出門,然后長舒一口氣去休息。
等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祿東贊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桌子,猛地一個激靈。
桌子上,什么時候多了張紙?
祿東贊發(fā)誓,昨晚桌子上除了茶杯和茶壺,其他什么都沒有。
這是誰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