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臺上熱舞的女孩，正是他們現在調查案子的，死者歐海妮的妹妹，歐海歲??！
這個在病房里，給他父親伺候服侍，對待姐姐無比尊重的女孩，此時在這跳起了熱舞？！
跳舞也就算了，畢竟她們家狀況不好，迫于壓力，兩人做警察的也絕對不會笑娼！
可關鍵是，這個酒吧，跟她姐姐的死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啊??！
林栩和沈嵩的表情都不自在，不過林栩很快將表情掩飾好，又恢復悠然自得的模樣，摸著懷中美人的手。
而沈嵩則喝了幾口酒，掩飾表情。
這女的怎么會在這？！
而且……
姐姐才剛去世，現在她就在舞臺上唱歌熱舞……
怎么看都覺得不正常！
沒多久，今晚的節目結束了，眼看著歐海歲已經走出去了，林栩和沈嵩準備動身，短發女就攥住了林栩的手，大波蓮也款款地走向林栩，“帥哥，就不想跟我們共度良宵嗎？”
大波蓮也嬌媚一笑：“姐姐不收你錢?！?br/>沈嵩：“……”
你們倆這樣，讓我很尷尬啊?。?br/>他怎么說也挺帥的啊，怎么沒人找他啊？！
林栩這時候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了，今晚過來就是見見世面，不跟你們玩了。”
“下次，下次一定?！?br/>從酒吧出來的那一刻，夜風帶著濕冷的寒意撲面而來。
震耳欲聾的音樂被關在厚重的門板后，只剩街道上零星車流的聲音。林栩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目光已經鎖定了剛才那道匆匆離開的身影。
“走！”
他低聲一句，人已經追了出去。
沈嵩愣了一秒，也立刻跟上。
街燈下，一道裹著厚外套的身影正快步往前走，帽子壓得很低，像是刻意避開視線，那身形纖細卻帶著幾分倔強，步子邁得很急。
很快，兩人就追近了。
林栩開口喊了一聲。
“歐海歲?！?br/>前方的身影猛地頓住。
她緩緩回過頭。
當看到林栩和沈嵩時，眼里先是閃過一瞬驚訝，隨即那點情緒迅速收斂，換成了警惕。
“干嘛？”
聲音冷得發硬。
林栩沒有拐彎抹角。
“這個我就要問你了，你怎么會在這？”
他盯著她的眼睛。
“你姐姐剛剛才去世吧？”
歐海歲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然后呢？”
“我也要吃飯啊。”
“我爸的那些賬單誰來付？”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卻極力壓著。
“你們付嗎？”
“有困難找警察，這個困難你們幫不幫？”
她的語氣帶著挑釁，也帶著壓抑已久的怨氣。
沈嵩下意識皺了皺眉。
歐海歲盯著林栩，然而歐海歲預想中的那種“戳中痛點”的效果并沒有出現。
林栩沒有難堪，也沒有被頂住，他只是慢慢瞇起了眼睛：“他們管你叫新人女王?！?br/>“這說明，你雖然剛來這酒吧?！?br/>“但也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吧？”
歐海歲的手指在外套里攥緊。
林栩繼續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昨晚的時候，你有沒有見過你姐在這？”
啪嗒！
歐海歲的腳步踉蹌了一下，鞋跟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低下頭：“我……我不知道?！?br/>聲音很輕，卻不是憤怒，而是躲閃。
林栩盯著她的反應，沒有放過任何細節，忽然，他想到一個一直沒問出口的問題，不是忘記問了，而是一開始沒想到其中會有聯想！
林栩開口問道：“你認識何玉明嗎？”
這名字一出。
歐海歲的肩膀猛地一顫。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頭，又迅速朝身后看去。
那一眼，帶著明顯的恐懼。
林栩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街道另一側，黃不周正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身后跟著兩個高大壯實的男人，西裝外套下肌肉鼓起，目光冷漠，明顯是保鏢。
黃不周走近，眼睛一瞇：“怎么？小白臉還想動我的女人？”
語氣不重，卻帶著壓迫，沈嵩下意識往前半步，歐海歲卻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黃不周的手腕。
她用力握住，隨后，朝他輕輕搖了搖頭，那動作帶著懇求。
黃不周盯著她看了兩秒，冷哼一聲。
“看在她的份上。”
“我饒你們倆一命。”
語氣高高在上，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殺人，沈嵩嘴角抽了抽，差點沒忍住，誰饒誰一命還不知道呢！
要是林栩出手，這兩個保鏢估計扛不住一回合。
但他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現在不暴露身份，才是最好的選擇。
黃不周轉身離開。
那兩個保鏢臨走前還冷冷掃了林栩一眼。
歐海歲低著頭，跟在后面，背影僵硬。
幾人漸漸走遠。
街道恢復安靜。
沈嵩呼出一口氣：“看歐海歲這個樣子。”
“恐怕她姐姐的死，跟黃不周脫不開干系。”
他壓低聲音：“而且歐海妮也長得漂亮，或許……”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
但兩人都明白，如果真是那種牽扯皮條、控制、脅迫的路子。
那這案子，就遠比表面復雜，黃不周，很可能是一條大魚！
林栩沉聲開口：“不管怎么說，這跟何玉明脫不了干系。”
“那家伙還沒有跟我們說實話，走！”
夜風里，他們快步離開。
分局的燈光還亮著。
審訊室門被推開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何玉明坐在椅子上，本來低著頭。
聽見動靜抬起眼。
當看到怒氣沖沖走進來的林栩和沈嵩時，他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干……干嘛……”
聲音發虛。
林栩沒看他，側頭對沈嵩說。
“上電話本?！?br/>何玉明一愣：“什么意思？”
林栩這才看向他，嘴角慢慢揚起。
“當然是打電話了?！?br/>下一秒。
沈嵩從旁邊拿來一本厚重的電話本。
那種老式的、磚頭一樣厚的，里面記載著很多單位的電話號碼，算是一種年代特有的東西。
啪的一聲，這個厚重的電話本，直接放在了何玉明的胸口。
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他呼吸一滯，“你……你到底要干嘛？！”
何玉明臉色變了。
林栩走近一步，語氣平靜得可怕：“都說了打電話。”
“當然，是物理意義的?！?br/>他伸手在電話本上輕輕拍了兩下。
動作不重，但發出的“哆哆”聲，卻讓人心里發寒！
何玉明額頭開始冒汗，“你，你們不可以打人啊，我跟你說！我會投訴的??！”
沈嵩笑了笑：“要不說是打電話呢?！?br/>“有這么厚的一本電話本擋著，你覺得上面會留下傷痕？”
此話一出，何玉明懵了，隨后立馬意識到了什么，他崩潰般喊出聲：“我說！我說??！”
沈嵩看向林栩，林栩點點頭，他才將厚重的電話本拿下來。
幸虧何玉明表示要說了，不然的話，還真不知道怎么演下去了，真打上去一拳，怕是要吃處分！
林栩大馬金刀地坐在審訊桌上：“老實交代！那個黃不周跟你是什么關系？！”
何玉明眼睛一睜大，顯然想不清楚，僅僅一晚上的時間，警察居然連黃不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