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巴掌？
李青山摸了摸臉頰，趕緊點頭。
“主任放心，我記下了。”
“網絡”神秘莫測，一巴掌扇下來，他可扛不住。
“記住就好！”
谷峰露出笑容，再次叮囑道：
“以后在人族疆域，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行碎星之舉，尤其是在陌生星域！”
“因為你根本無法確定，那到底是自然天體，還是‘武道天體’”！
“明白。”
李青山點點頭，不過目光中卻多了幾分疑惑，抬手指向漫天星辰道：
“主任，既然有‘網絡’庇護，那前輩們為何都擠在總部？”
之前，他本以為是為了安全，眾多前輩才選擇在總部“身化天體”。
現在看來，顯然并非如此。
“不在總部，又能在哪兒？”
谷峰驀然一嘆，看了李青山一眼，輕輕搖頭。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你還太年輕，自然體會不到歲月變遷。”
“就像我這老頭子，活了整整五萬年，早已送走一位位故友，甚至家鄉星球上的痕跡也湮滅于時光中，只在資料上留下些許傳說。”
“你說，除了總部，老頭子我又能去哪兒？”
李青山望著嘆息中的老人，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歲月痕跡。
五萬年過去，或許在一些地方，老人早已成為遠古傳說。
雖然，他經歷的“時光”，遠遠超過谷峰。
但這般滄海桑田的歲月變遷，卻從未真正體會過。
“哈哈哈，說遠了。”
谷峰失笑搖頭，打破沉默氣氛。
“這次叫你來，是為了交接！”
李青山神色一愣，
“還要交接？”
“不是我交接，而是你交接！”
谷峰一邊說著，一邊點開光屏。
“你扶正后，第三司‘副主任’的位置就空出來了，為防莊辰星插手，必須盡快作好安排！”
“副主任......”
李青山略微沉吟后，詢問道：
“您老已經有人選了？”
副主任，按照慣例都是由七階神相擔任，他能破例也是因為戰力遠超普通七階。
目前三司，并沒有符合條件的科長。
“沒錯！”
谷峰點點頭，從光屏上調出一張照片。
刀疤中年，面相頗有幾分兇惡。
“雷晨，一區28科科長，剛突破七階不久，向來嫉惡如仇，立場絕對沒有問題。”
“主任的眼光，我自然是相信的，不過......”
李青山目光閃動，意有所指道：
“不知，能不能再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出來？”
谷峰瞬息了然，
“你是想動夜蕾？”
老人沉吟起來，眉頭漸漸皺起，搖了搖頭。
“目前，我也只能找一個雷晨出來了。”
“至于夜蕾......”
“第二司被腐蝕的絕不止是夜蕾一個，收拾他們簡單，但問題的根本還在莊辰星身上！”
“別忘了，他分管偵查、行動、安保三個辦公室，現在正是你的頂頭上司，副主任的位置他有很大的話語權。”
這一點，李青山當然不會忘記。
“主任，不知莊部長實力如何？”
“嗯？！”
谷峰眼睛一突，轉頭對上青年炯炯目光，胡須抖動起來。
“你，你不會又想......”
李青山靦腆一笑，
“人，總是要進步的嘛！”
果然！
雖然見怪不怪，但谷峰還是忍不住面露無奈，搖了搖頭。
“八階，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你是絕世天驕，但能走到武道高階的，哪一個不是曾經的天驕......呃......”
谷峰話音微滯，總感覺比喻不太合適，于是換了個說法。
“還記得明部長之前‘拿’炎陽碎片的手段嗎？”
李青山點點頭，面色一正。
“記得！”
一只手伸進超空間通道，取出炎陽碎片，全程云淡風輕，完全超出他理解的手段。
谷峰抬手指向天上一顆星辰，淡笑道：
“其實，那塊碎片原本是放在總部的庫房里。”
聽完解釋，李青山更震驚了。
“只手橫跨數千光年？！”
“沒錯，這就是八階威能！”
谷峰肯定點頭，解釋道：
“武道八階，作戰半徑以上千光年計，不再是肉身橫渡星空，而是瞬移！”
“這些年來，我截斷了蟠龍拍賣行不少商路，但從未找到過他們的貨源地。”
“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谷峰話音問出，不待李青山開口，直接給出答案。
“不是找不到，而是沒辦法找！”
“星空浩瀚，除了人族星球外，還有很多荒蕪之地，而那些地方我一旦去了......”
谷峰聲音一頓，嘴角勾起冷笑。
“恐怕，第二天就會傳出‘谷主任遭遇邪神埋伏，意外隕落’的新聞。”
李青山眉頭一皺，
“主任，那明部長......”
谷峰擺擺手，打斷道：
“部長已經盡力了，而且出手的絕對不會是莊辰星。”
“蟠龍拍賣行背后，也不止是莊辰星一人。”
“當九階無望，一些老不死的自然會把精力從武道挪開，放進其他地方。”
“在他們眼中，哪怕邪神異族，也只是玩物而已。”
“所以......”
谷峰面色逐漸嚴肅，認真叮囑道：
“以后，你可以繼續針對蟠龍，但必須在規則范圍內，且萬萬不能孤身犯險，更不能冒險踏入荒蕪星空。”
“規則？”
李青山目光動了動，嘴角勾起笑容。
“主任放心，我明白了。”
谷峰愣了愣，不放心道：
“你真的明白了？”
“真的！”
李青山認真點頭，語氣肯定。
所謂規則，無非強弱而已，有什么復雜的？
“行吧！”谷峰擺了擺手，
“距離述職，還剩最后三個月，我就不耽誤你‘領悟’了。”
李青山點頭告辭，轉身向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時，谷峰突然開口道：
“對了，你‘領悟’過程中，也別忘了準備論文，現在內部論壇上的小家伙們可都期待的很！”
“論文？”
李青山腳步一滯，點頭應下，身影瞬間消失。
.......
武道空間，
轟！轟！轟!......
炸響一聲接著一聲，回蕩在空曠平臺上。
近十萬次之后，
咔咔咔！
引力如潮汐涌動，空間龜裂，光影扭曲。
“第二次！”
李青山目露振奮，從半空落下，再一次體悟之前的塌縮過程。
相比于之前現實三個月才成功的第一次，
第二次，只用了不到一天！
“還不夠，必須不斷總結經驗，做到真正‘萬無一失’！”
李青山睜開雙眼，沒有急著再次嘗試，而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總結經驗？論文？”
李青山退出武道空間，點開內網論壇。
一張帖子被頂到最上方，消息數量正不斷攀升。
《期待！李主任之“領悟”石破驚天，論文必定能震撼星海！》
帖子點開，隊列整齊劃一。
“期待+1”
“期待+2”
“期待+3”
......
......
“期待+1008611”
李青山目光匆匆掃過，忍不住輕揉太陽穴，嘴角抽搐。
“你們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