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真是好笑。”寧夏扯了扯嘴角。
“我明明是煬深的初戀，是他曾經最愛的女人，現在卻要絞盡腦汁，耍盡手段去博得他的寵愛。最關鍵的是，我還要知三當三？”
“這怎么是知三當三呢？”岳靈芝急忙安撫：“你先來的，要說小三，林月蓮才是，要是沒有她，你跟表哥說不定早就破鏡重圓了。”
“破鏡重圓這個詞用的很好，破掉的鏡子，哪怕重新拼湊到一起，也到處是裂痕。”寧夏苦笑道。
岳靈芝趕緊呸了呸：“是我用詞不當，你跟表哥不叫破鏡重圓，這叫回歸初心。”
“回歸初心……”寧夏咀嚼著這四個字，勾起嘴角笑得很苦。
就像她這一生，其實都挺苦的。
小時候被親生父親拋棄，長大后因此自卑又敏感。
好不容易遇到了煬深，又因為自己的自卑敏感把這段天賜良緣給作沒了。
最后不情不愿，嫁給姓鐘的那個老男人，過了三十年煎熬的日子。
人人都覺得她嫁入豪門很幸福，可如果不愛自己的丈夫，甚至厭惡，這又算什么幸福呢？
“林月蓮救過我干媽，干媽肯定不會同意咱們給煬深下套，這個計劃還得從長計議。”
思緒拉扯回現實，寧夏說道。
……
下午，林月蓮請了半天假，拉著梁甜陪她一起去做市場調研。
她提前約了幾家醫院，想要調研一下這幾家醫院使用[恒生醫療]產品的情況。
第一家醫院她們選擇了市二院。
接待她們的市場部經理帶著她們參觀了器材室、手術室，甚至是病房。
尤其是關于一款叫阿斯莫托的抗癌藥，她們親自來到了住院部，詢問患者的用藥情況。
“這款藥藥效很好，就是太貴了，什么時候能納入醫保就好了。”
“一個療程下來大概要花多少錢呢？”林月蓮拿本子記錄著數據。
病患想了想：“大概30多萬吧，一個療程肯定不夠，最少也得四個療程起步，普通人要是沒買保險，根本用不起。”
兩人問了一圈，離開住院部的時候，彼此都沉默，心照不宣。
來了醫院才發現，生了病的普通人，真的太可憐了。
“媽，你說要是咱們把[恒生醫療]并購下來，能夠把那款抗癌藥的價格打下來嗎？”梁甜眼巴巴地問林月蓮。
林月蓮點點頭：“一定可以。這款藥之所以這么貴，是因為專利只在[恒生醫療]手上，他們不愿意量產，物以稀為貴。”
“可惡！這群資本家，簡直就是在吸老百姓的血，能救命的東西，卻還要囤積居奇！”梁甜忍不住罵道。
林月蓮扁了扁嘴。
以前她對吳培生并不了解，現在做了實地調研，才發現他不是什么善人。
“鐘博士，去實驗室嗎？”
鐘繇君經過醫院長廊的時候，路過的醫生跟他打招呼。
他沒回應，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林月蓮身上。
好奇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是身體哪里不舒服？
還是有其他什么事？
“鐘博士，你認識她們嗎？她們是陸氏的員工，這次過來做調研的，要調查一下[恒生醫療]的產品在各大醫院的使用情況。”
“哦？”聽到同事這番解釋，鐘繇君挑了挑眉，饒有興味。
他跟同事招手示意了一番，雙手往白大褂里一揣，大步朝林月蓮的方向走去。
“林阿姨，你怎么會來醫院？是身體哪里是不舒服嗎？”他明知故問。
林月蓮詫異地回頭，一看是寧夏的孩子，頓時尷尬不已：“不是，有點工作上的事。”
鐘繇君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月蓮，發現她的面相發生了一點變化。
怎么看著，孕相顯露呢？
他可不是看面相的神棍，而是來自他作為生殖科醫生的敏銳度。
“林阿姨，你最近身體還好吧？有必要的話，我建議你做個全身體檢。”
“你這醫生說話怎么這么難聽？聽著怎么像是在咒人？”梁甜對鐘繇君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挽起林月蓮的手便走：“媽，那個醫生是誰啊？我怎么感覺他說話陰陽怪氣的？”
“他是寧董的兒子。”
“啊？”梁甜驚呼一聲：“那怪不得。”
小姑娘撅了撅嘴，有些不高興：“公司里那些不知情的，現在都在猜陸太太是寧夏，反正我對寧夏沒什么好感，她入股陸氏，目的不要太明顯哦，有其母必有其子，她兒子我也不喜歡，看著人模狗樣的，但是一臉虛偽。”
林月蓮被逗笑了：“我也不喜歡他們母子。”
“就是，英雄所見略同！”
兩人手挽手離開的時候，鐘繇君拿起手機，給母親打電話。
寧夏這會兒人在珠寶店，正在找經理訂制一款戒指。
“喂，繇君？”
“媽，我剛才看到林月蓮了，第六感告訴我，她很可能懷孕了。”
寧夏聽到兒子這話，給經理示意等一會兒再說。
她起身走到無人的角落：“這怎么可能？”
“懷了孕的人，面相會發生改變，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就是一種直覺。”鐘繇君很篤定的口吻：“媽，要是她懷孕了，那不如你就放棄吧？以你的條件，哪怕找一個比你小二三十歲的年輕小伙子，那都是要搶著排隊的。”
寧夏不愛聽兒子勸她放棄的話。
她的執念很深，如果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我現在在外面，兒子，我心里有數。”
說完，她把電話掛斷。
人佇立在原地發呆，想起了唐夫人生日宴會那天。
她跟靈芝在洗手間聽到林月蓮跟小洲媳婦的對話，說什么懷孕了之類。
當時靈芝不相信，還故意去餐桌上點這事。
之前她也是不信的，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林月蓮跟前夫將近三十年都沒懷上，怎么可能跟煬深在一起幾個月就懷上了？
可剛剛兒子的那通電話，讓她瞬間又動搖起來。
她是相信兒子的職業敏銳度的。
“靈芝，你想個辦法去打聽一下，林月蓮很可能懷孕了！”
她趕緊給好友打電話。
岳靈芝不可置信：“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