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愣了一下，感情這些人瞪大眼睛盯著自已不走，是覺得他這破公司要倒閉了，怕拿不到賠償？
突然有種想笑的沖動，南宮澤扯了一下嘴角，總覺得現在要是頂個黑臉笑出聲，既不符合自已的人設，也不符合此刻的心情，硬生生憋回去了。
他拿了手機往公司一百人的大群里連發了十個紅包，隨后就是“噔噔噔”的手機提示音一陣響動。
接著員工們都興高采烈的開始搶紅包，看金額應該是滿意的。
不。
非常滿意。
有個男同事直接抱拳跑過來滑跪到南宮澤面前，抱住了他的小腿，激動地滿臉滿眼都是興奮的紅色。
“老板，我決定了，這輩子我跟定您了，我要給您當牛做馬，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你少給我在代碼上留幾個BUG比什么都強。”南宮澤抬腿拂開人，“你們趕緊下班，走人。”
“謝謝老板。”
員工們高興的捧著手機收拾好東西，三三兩兩成群離開，在十分鐘內散干凈了。
偌大的辦公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安靜的讓南宮澤心里發慌，他扭頭招呼宋堇：“干活。”
宋堇拿起桌上他和南宮澤的電腦走出會議室，把電腦遞給南宮澤。
南宮澤伸手接過和宋堇挑了個空位坐下，全神貫注盯著電腦屏幕，雙手在鍵盤上飛舞。
原本員工們的電腦熄屏關機，因為他們的操作一個個挨個解鎖，亮起來，隨后電腦屏幕上就是滾動比兩倍速彈幕還快的代碼。
“就算國內外地毯式搜索，也等同于大海撈針。”宋堇盯著電腦屏幕，“他們的行蹤應該被抹掉了。”
“大海撈針也得找。”南宮澤明顯很不爽，“但凡能讓我抓到一點蛛絲馬跡，就能確定他們現在的位置。”
宋堇沒再接話，雖說他和萬林分手了，可現在萬林和牧炎一起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心里也是惴惴不安的很。
忙活了一整天，南宮澤和宋堇都沒有找到牧炎和萬林的下落，南宮澤給左行打了個電話。
左行回應的很干脆：“我們只聽吩咐辦事，基本不過問老大的行蹤。”
南宮澤的火已經在一次次找人失敗的旋渦里消散殆盡了，他靠著辦公桌，手里的手機點著自已的大腿，看著玻璃窗外閃爍的霓虹，慌的整個人都有些無力。
“阿澤，他們也許……”
宋堇張口想安慰南宮澤兩句，可如此蹩腳的理由自已都不信，也實在無法安慰南宮澤。
頓了頓，又輕聲說：“以前萬林也經常失蹤，最長三個月，每次失蹤后再見他，都是完好無損的，這次應該也是。”
南宮澤垂眸看著手機：“宋堇，你有過那種……腳踩著實地，卻總覺得自已會死的心慌嗎？”
宋堇茫然地搖了搖頭。
“就是你明明踩著地，地也特別結實……”
南宮澤說著用腳踩了踩了地面：“可總覺得下面是空的，只要你一站來地就會塌，然后就會提前有一種墜入萬丈深淵的恐懼感，不受控制地爬滿全身。”
“沒有。”宋堇看了看他踩地的腳，目光又落到他愁緒迷茫的臉上：“但是我大概懂你說的那種恐懼，就是越害怕失去，恐懼就越強烈。只要這個人不是活生生的，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你都會慌，會怕。”
“嗯。”
南宮澤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宋堇是真懂還是假懂，他只知道他感覺現在就是踩著棉花，不敢站起來。
他害怕牧炎突然心臟病發作沒來得及搶救，死在了異國他鄉的某個陰暗的角落里……而他連牧炎的一句遺言都聽不到。
辦公室沉默下來了，沉悶壓抑的讓兩個人都頹喪的很，突兀的來電鈴聲打斷了沉默，南宮澤驚了一下沒拿穩手機，顛了好幾下才接住。
那一瞬還沒來得及漫開的驚喜在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就被粉碎的渣都不剩，隨后就是如同從高空跌入了冰窟。
電話是經紀人Jax打來的，每天就翹個蘭花指，一開口就是矯揉造作親密地喊：“澤澤”。
南宮澤每次聽見那聲音就惡心地直反胃，一點都不想接，索性直接掛了電話。
三組宣傳預熱出道照一經發出，NVE的官博直接被沖爛了，南宮澤確實屬于老天爺追著喂飯吃的。
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就拍了三組照片，不費吹灰之力就吸走了娛樂圈一半的流量。
南宮澤在熱搜上掛了一星期，當然這里面沒有半點伊三砸錢的成分在，人怕出名豬怕壯，樹大招風，第二天就有人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挖他的黑料。
兢兢業業的程度讓南宮澤于心不忍到，恨不得立馬去違個法犯個罪，安慰一下狗仔大冷天二十四小時蹲點的敬業精神。
Jax堅持不懈的精神也讓南宮澤佩服，在他掛了十個電話后，第十一個打過來接通了，那娘炮居然沒生氣，還撒著嬌說：“澤澤，這么久才接電話，你是不是把人家忘了。”
宋堇每次一聽Jax那騷的能纏死兩百斤白肥豬的聲音，看見南宮澤強忍著反胃還不能發作的樣子，就忍不住要笑半天。
南宮澤咬著牙：“別來惡心我！要不是違約金兩個億壓著我，我非抽得你媽都認不出來你！”
“火氣這么大？”
Jax收斂了那騷狐貍的特性：“我是想提醒你，別忘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各種代言和活動排滿了，有別的事最好今晚都給搞定，因為接下來你會超級的忙。”
“知道了。”南宮澤不耐煩地應。
“哦，還有啊，”Jax一手拿著咖啡，扭著腰走出茶水間，回自已的辦公室：“良沛的演唱會已經開始籌備了，公司決定讓你作為唱跳嘉賓亮相，這樣能夠凸顯一下你十八般技藝全能……”
南宮澤聽著娘炮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眉頭越皺越緊，強忍住了把手機砸向玻璃窗的沖動。
這娘炮怎么一到晚上話就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