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聲轉頭，就見一個畫著夸張妝容、手舞足蹈的女子正在靠近，她手里提了手持云臺，似乎是在做直播。
走到人堆外圍，她大吼一聲：“百萬大網紅捉奸的兔子駕到，還不快點閃開，讓我的家人們看看是誰這么不要臉！”
人群立刻閃出了一條通道。
女網紅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林凡面前，手機差點懟到他臉上。
“你就是那個腳踏N條船的八爪魚？”
林凡臉色黢黑：“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我誹你媽！你個不要臉的浪貨，明明有未婚妻還要劈腿，真不把我們女人當人看了是嗎！”女網紅不由分說，劈頭蓋臉就是一輪亂噴。
隨后，她環顧四周：“這個渣男的正牌女友呢？”
丑女立刻站起來，擦了擦油膩的餅子臉：“我在這呢，我在這呢！”
女網紅立刻調轉鏡頭。
拍攝到丑女的一瞬間，她愣住了。
準備好的臺詞全部卡在嗓子里，想吐都吐不出來。
就連直播彈幕都出現了短暫停頓。
接著便是一陣排山倒海的口吐芬芳。
“我焯，不是說今天抓的渣男是個富二代嗎？誰家富二代能看上她？”
“跟他媽煤氣罐子成精似的，我要是富二代，嘔……”
“兄弟們，我發現了來錢道，誰要是有錢就趕緊去找她買個肖像使用權，這模樣，掛墻上辟邪掛床上避孕，畫像肯定老好賣了！”
沒理會下面諸多評論，女網紅清了清嗓子，回頭看向林凡。
“就算你有苦衷，也不能成為你腳踏多只船的借口，你個渣男，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你！”
林凡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他渣他認，但說他渣了這么個貨色，他寧死不從。
他也算看明白了，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干脆省些唾沫，靜等李玉瑤那邊的調查結果。
女網紅見他偃旗息鼓，頓時來了能耐，抬手抓住他的衣領。
“你什么態度，剛才不是還要告我誹謗嗎？讓我戳穿事實做賊心虛了？”
“家人們，作為全網最正義的原配守護者，我有義務替天行道！”
說著，她掄起大巴掌，朝林凡扇了過去。
“你個渾蛋，別仗著你有點粉絲就想胡作非為！”
陳青云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女網紅的手腕。
女網紅掙扎兩下沒有掙脫，猛地甩了一下胳膊，回頭大罵：“你他媽哪條陰溝里爬出來的臭蟲，我在伸張正義沒看到嗎？我直播間里有十多萬人在線觀看，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公然維護渣男，是想被網友的唾沫淹死嗎？”
“你……”陳青云本來就嘴笨，面對她的唇槍舌劍，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林凡輕笑一聲：“老大，放手吧！”
“三兒，你咋想的？要是把她放了，那大耳雷子就烀你臉上了！”
“沒事，一個女人能有多大勁？既然有人想把事鬧大，我就順了他們的意思！要不怎么能不講底線地報復回去？”
“可學校那邊……”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
這十幾秒他想了很多。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洛城大學都不可能把他開除。
手撕渣男很博人眼球，只要等到調查結果出來，學校和他立刻就能洗白白。
學校非但沒有任何損失，還能免費打個十幾萬人觀看的廣告！
要是學校還想拿名聲說事，他完全可以動用鈔能力。
沒有什么問題是一棟教學樓解決不了的，一棟不行就兩棟！
只要錢到位，任何問題都將不成問題！
女網紅被松開，膽子更大了，揮手給了林凡一巴掌：“你個王八蛋渣男，劈腿還有他媽理了，兔姐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這種敗類！我要號召廣大網友聯名向學校建議，開除你個人渣！”
林凡揉了揉臉，歪嘴一笑：“痛快嗎？要不要再來兩下？”
女網紅怔愣一瞬，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般，瘋狂地撲上去撕扯林凡衣服。
短短半分鐘不到，林凡的外套被撕出一道口子，襯衫中間的紐扣不翼而飛，胸口還被女網紅抓出了幾道血印。
“呼——”
女網紅發瘋結束，擦了擦頭上本就不存在的汗珠，對著手機笑道：“家人們，今天手撕渣男爽不爽？兔姐就是不爽這種人渣，一會我還要去校長室，向學校建議開除他！”
“新進來的朋友點點關注，帶你們去看洛城大學校長室什么樣，我們走！”
她剛轉身，林凡電話響了。
拿出來一看，他嘴角揚起笑容。
往死里砸錢辦事效率就是快。
他叫住女網紅：“等等！”
女網紅回過頭，冷冷地看著他：“怎么？現在想起來還怕了？我告訴你，晚了！從你當八爪魚的那一刻，你就該做好覺悟！”
“有什么好覺悟的？就問你一句話，送你一波流量要不要？”
一聽又有流量，女網紅立刻變臉，只是剛笑了半秒，她的臉又立刻拉了下來。
她現在的人設是手撕渣男的正義人士，怎么為渣男給的好處折腰？
她掐著腰破口大罵：“誰要你的流量，你個渾蛋，別想用任何好處賄賂我！”
“家人們，你們也看到了，是這個家伙想要用手段賄賂我！”
“兔姐雖然窮，但很有志氣，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我都不會屈服！”
只是，她嘴上這么說，步子卻一點都沒挪。
林凡冷哼一聲，也不搭理她，去一旁接起電話：“李姐，查到了？”
“查到了！”
李玉瑤十分得意，開始逐條匯報。
“我們的人通過網絡技術手段查到了找表白墻發稿的人，是兩年前畢業的洛城大學學生，在恒德實業工作。”
“我們又順勢黑了那個人的手機，把他所有聊天記錄翻了個遍，確定幕后主使是恒德實業的少東家李恒。”
“他發的照片是在一個非法賣肉群里買到的，群里大多是洛城大學在校女大學生。”
“出售照片的人住在女生8號宿舍308。”
8號宿舍308？趙欣妍不也住在那里嗎？
他立刻問道：“知不知道具體是誰？”
李玉瑤輕笑一聲：“林弟弟，我還沒說完呢，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