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自已向黃蓉泄露了身份,導(dǎo)致故事線發(fā)生了崩壞?
正當(dāng)楊過胡思亂想之際,丘處機(jī)繼續(xù)道:“這孩子以后就跟著你。他是故人之后,你要嚴(yán)加管教,不可懈怠。”
尹志平瞥了楊過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掩飾過去,躬身道:“弟子遵命。”
事情定下。
大殿內(nèi)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黃幫主一路勞頓,就在山上歇息幾日吧。”丘處機(jī)挽留道。
黃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楊過。
楊過正垂手站在尹志平身后,一副乖巧徒弟的模樣。
“不了。”黃蓉站起身,只覺得腰間一陣酸痛,連忙扶住桌角,“襄陽戰(zhàn)事吃緊,我得趕緊回去助靖哥哥一臂之力。既然過兒已經(jīng)安頓好,我也就放心了。”
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這里是清凈之地,三清祖師在上。
只要看到楊過,她就會想起昨晚在客棧里的那一幕幕。那種背德的羞恥感讓她坐立難安。
“既然如此,貧道就不強留了。”丘處機(jī)也不勉強,“志平,送郭夫人下山。”
“是。”
一行人走出大殿。
山風(fēng)凜冽。
到了山門口,黃蓉停下腳步。
“就送到這兒吧。”黃蓉轉(zhuǎn)身,目光落在楊過身上。
此時此刻,真的要分別了。
楊過穿著一身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粗布衣裳,站在一群道袍整齊的道士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風(fēng)吹起他額前的亂發(fā),露出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昨晚的狂熱和侵略,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眷戀。
黃蓉心頭猛地一顫,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過兒。”黃蓉開口,聲音有些啞。
楊過走上前兩步,在離她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
“在這里,要聽師父的話。”黃蓉強忍著心頭的酸楚,擺出長輩的架子,“別惹事,別偷懶。若是受了委屈……”
她頓了頓。
若是受了委屈,又能如何?
她遠(yuǎn)在襄陽,鞭長莫及。
“若是受了委屈,就忍著。”黃蓉狠下心說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楊過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澀。
“過兒記住了。”
“尹道長,勞煩你在前頭帶路,我還有幾句體已話要叮囑這孩子。”黃蓉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尹志平雖有些詫異,但見黃蓉神色端莊,只當(dāng)是長輩對晚輩的最后訓(xùn)誡,便打了個稽首:“是。貧道在山門石階下恭候。”
說完,尹志平帶著幾個小道士先行一步。
“芙兒,你也先去吧,我有話叮囑你楊大哥!”
郭芙雖然也有些不舍楊過,但娘親發(fā)話,她卻也不敢忤逆,當(dāng)下也跟著尹志平先行一步。
長長的山道上,頓時只剩下了兩人。
云霧繚繞,隔絕了前后的視線。
黃蓉那端著的架子,在確信旁人聽不見的那一刻,瞬間垮了一半。她輕咬下唇,美目流轉(zhuǎn),狠狠剜了楊過一眼,卻沒說話,轉(zhuǎn)身便要走。
剛邁出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滾燙的大手扣住。
“郭伯母,路滑。”
楊過一步跨到她身側(cè),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掩,那只手順勢向上,竟是大膽地扶在了她的后腰上。
正是她酸痛難忍的那一處。
“你……”黃蓉身子一顫,剛要發(fā)作,卻感覺到那只手掌貼著羅裙,不輕不重地按揉了一下。
一股溫?zé)崃Φ劳阁w而入,恰到好處地緩解了那一處的酸軟僵硬。
黃蓉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低吟,隨即死死咬住嘴唇,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放手……”她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幾分顫抖,“這是全真教,你瘋了不成?”
“這里沒人。”楊過不僅沒放,反而湊的更近了些。
少年的氣息帶著侵略性,混雜著山間的松木清香,直往黃蓉鼻子里鉆。
“剛才在大殿上,伯母看都不看我一眼,過兒心里難受!”
黃蓉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心跳如擂鼓。
她想推開他,可腰間那只手仿佛帶著魔力,揉得她渾身乏力。
“你是去學(xué)藝,又不是去受刑。”黃蓉強自鎮(zhèn)定,側(cè)過頭避開他的呼吸,眼波盈盈,“難受什么?”
“難受以后沒人給伯母揉腰了。”楊過聲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昨晚……是我不知輕重,累著伯母了。”
這一句話,直擊黃蓉心底隱秘羞恥。
想起昨夜客棧中的瘋狂畫面,黃蓉羞憤欲死,猛地停下腳步,一把甩開他的手。
“楊過……”她厲聲喝道,胸口劇烈起伏,那飽滿的弧度隨之顫動,“你若再敢提半個字,我……”
“你便如何?”
楊過看著她。
此刻的黃蓉,面若桃花,眼含春水,雖是發(fā)怒,卻更像是在撒嬌。那副又羞又惱、想拒還迎的模樣,比平日里端莊的女俠風(fēng)范更加勾魂攝魄。
楊過目光暗沉,突然上前一步,將她逼退至山道的石壁旁。
前后無人,云霧漫卷。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楊過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垂落的一縷亂發(fā),動作溫柔。
“伯母回去的路上,坐馬車要墊個軟墊,別太顛著了。”他眼里的輕浮散去,只剩下關(guān)切,“襄陽戰(zhàn)事兇險,你……你要護(hù)好自已。別只顧著郭伯伯,也疼惜疼惜自個兒的身子。”
黃蓉原本滿腔的羞惱,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情一沖,竟有些發(fā)怔。
她看著眼前少年,心中五味雜陳。
“知道了。”黃蓉垂下眼簾,聲音軟了下來,“你也……好自為之。”
她伸手入懷,摸出一個小瓷瓶,塞進(jìn)楊過手里。
“這是九花玉露丸,若是練功傷著了,便吃一粒。”
指尖相觸,一觸即分。
那種酥麻的電流感讓兩人同時一震。
“多謝伯母。”楊過緊緊攥著那帶著她體溫的瓷瓶。
“走了。”
黃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再多待一刻,自已真的會失態(tài)。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凌亂的衣襟,轉(zhuǎn)身快步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