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田他們這是故意激你出城,可我軍新敗,士氣低落,糧草僅夠三日之用,一旦出城野戰,必敗無疑啊!”
“敗?哼……”
攣曼雷猛地回頭,猩紅的目光瞪得身后眾將道,“我攣曼雷縱橫北疆十余年,從未受過這等屈辱!”
“張凌川那個老東西毀我基業,蒙田、趙天虎又圍我城池,若不戰,我蠻族顏面何存?我攣曼雷日后如何立足?”
攣曼雷越說越怒,甚至一把推開身后的副將,就要下令士卒綰城而下,卻被身邊幾員老將死死拉住。
“大皇子,不可出戰,不可出戰啊!!”
眾將紛紛跪地叩首,額頭磕在城磚上滲出血跡道,“莫州是我等最后的退路,若城破,我等無家可歸,族中老幼皆會被敵軍屠戮!”
城墻上的蠻族士卒見狀卻紛紛探頭探腦,一個個甲胄殘破,眼中滿是懼意,尤其是想起新州一戰的慘狀。
那漫天的鮮血、遍地的尸骸、就磨平了他們本該有的兇性,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所以他們看著攣曼雷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敬畏,而是藏不住的埋怨,因為若不是攣曼雷執意與張凌川為敵,他們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攣曼雷看著麾下將士的模樣,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何嘗不知如今的處境?
可趙天虎他們五萬大軍將莫州圍得水泄不通,城內糧草斷絕,外無援軍,內無斗志。
莫州城早已是一座孤城,破城只是時間問題。可他驕傲了一輩子,何曾如此狼狽過?
攣曼雷想著死死咬著牙,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最終只能狠狠一腳踹在城墻的垛口上怒吼道:“蒙田,特么的你有本事便攻城。我攣曼雷今天就算是死,也會拉著你陪葬!”
蒙田在城下聽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對趙天虎道:“看來這攣曼雷是死鴨子嘴硬,明知出城必敗,只能躲在城里逞兇。”
趙天虎點頭道:“對,是這樣子的,因此接下來我們也只能是圍而不攻,耗其糧草,亂其軍心,待城內糧草耗盡,不攻自破。”
“好,就這么辦,因為攣曼雷已經是一頭困獸,最重要的是他手里還有幾萬蠻族士兵。我們要是強攻的話,未必能討到好處……”
蒙田揚手一揮,身后五萬大軍齊齊列陣,甲葉碰撞的聲音響徹天地道,“所以只能傳令下去,四面圍城,日夜值守,不許放一人一馬出城。我們耗也要耗死攣曼雷。”
蒙田這句話聲說完,只見趙天虎點了點頭,隨后軍令傳達,大軍迅速布防。
莫州城徹底被籠罩在鐵桶般的圍困之中,城墻上的蠻族士卒看著城下嚴整的軍陣,心中最后一點戰意也煙消云散,不少人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臉上寫滿了絕望。
再說新州城前廳之內,卻是氣氛依舊熱烈,尤其是為首的趙大富更是端起茶盞,起身對著張凌川躬身行禮道:“張將軍,您宅心仁厚,收復新州后不僅未苛待我等。”
“還施粥放糧,安撫百姓,我等心中感激不盡。今日我等前來,除了拜見將軍,還帶來了各家湊集的糧食、銀兩、藥材,盡數捐給城中,助將軍安定新州!”
趙大富說罷,身后的管家們紛紛上前,捧著賬本與清單,呈到張凌川面前。
柳云山卻連忙上前接過,翻開一看,眼中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道:“主公,趙老爺與諸位鄉紳共捐糧食十萬石,白銀二十五萬兩,藥材萬余斤,還有布匹、木料無數,足夠城中百姓安穩度過寒冬,重建家園了!”
張凌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抬手扶起趙大富,朗聲道:“諸位深明大義,心系百姓,實乃新州之福!”
“這最重要的是有了這些物資,新州城的重建便能快上數倍,百姓也能早日安居樂業。張某在此替新州百姓謝過諸位了!”
張凌川起身對著眾人微微拱手,這一禮讓在場的土紳們受寵若驚,連忙紛紛起身回禮,口中連稱“不敢當”。
他們本以為張凌川身為戰功赫赫的將軍會居高臨下,甚至借機壓榨他們這些地方鄉紳,畢竟以往的官吏,無不以搜刮民脂民膏為能事。
可張凌川卻截然不同,收復城池后,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對百姓安撫有加,對他們這些鄉紳也以禮相待。
這份胸襟與氣度,讓這些見慣了官場傾軋的土紳們,打心底里生出了敬佩。
韓良卻看著這些土紳,用力挺起胸膛道:“今日諸位前來,心意我們收下了。但是新州的安定,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所以往后,還需諸位與我們同心協力一起將新州城發展起來,讓老百姓們都能安居樂業,生活不再窮苦。”
趙大富聽得韓良此言,當即重重拱手,聲音鏗鏘有力道:“韓先生放心,我等既然選擇歸附張將軍,便絕不會有二心!”
“這往后新州城的建設,我趙家愿打頭陣,但凡能用得上我等鄉紳之處,盡管開口,我等絕無半分推諉!”
趙大富話音落下,廳內其余土紳地主也紛紛附和,一時間群情激昂,人人都表忠心,生怕落了人后。
因為他們心里清楚,如今張凌川手握重兵,民心所向,又有柳家這樣的本地大族鼎力支持,新州城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與其抱著往日的桀驁不馴被清算,
不如順勢依附,既能保全家族產業,還能在新主面前掙得一份從龍之功,何樂而不為?
張凌川卻沒有說話,只是手指扣了下桌面,目光卻轉向韓良,只見韓良挺起腰桿道,“諸位,既然有這個心思,接下來就由我來和諸位細聊,畢竟咱們總得要拿出一個章程,不能只是在這里空喊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