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在吃飯的時候。
易中海坐在桌子旁喝茶。
就跟喝什么瓊漿玉液似的。
每喝一口就“哈”一下。
那小表情享受極了。
“什么樣兒啊,別給孩子們帶壞了啊,喝茶就喝你的唄。”
譚秀蓮笑罵道。
“哈,嘖,他大嫂,今兒我趕回來的時候,居委會張書記說那話你聽著沒?”
易中海依舊我行我素,‘哈’一聲,又‘嘖’的一聲挑挑眉。
“聽著了,這也值得你回味,好像他見著我的時候不是這么說似的。”
“領(lǐng)導(dǎo),這就是易中鼎的家,他大哥大嫂在弟弟妹妹們來了之后才蓋起來的。”
“這地還是國家獎勵的呢,他易家覺悟高尚啊,不愿意占國家便宜,又去補了地價。”
“他們見著我的時候,那張書記說了,領(lǐng)導(dǎo),這就是撫養(yǎng)易中鼎同志和他弟弟妹妹的易家大嫂。”
譚秀蓮語氣驕傲地重述著早上的場景。
不等易中海回答,她又說道:
“你是沒見著,哎喲喂,那大領(lǐng)導(dǎo),上前一步,沒等我反應(yīng)呢,握著我的手。”
“就是一聲大嫂,您好啊,我們代表哪級政府來探望你們家了。”
“那一個個的親切極了。”
“初時還給我嚇夠嗆,我以為怎么了呢。”
譚秀蓮說這話的時候,那叫一個一搖三扭。
賈張氏說她豪門大戶的時候都做不出這模樣來。
“瞧瞧你大嫂這做派,還說我呢。”
易中海笑著說道。
“嫂娘應(yīng)得的。”
易中焱大聲地說道。
“哎喲,咱們這小中焱真是能讓嫂娘疼到骨頭里去。”
譚秀蓮聞言,把他摟到懷里,好一通稀罕。
“不都說忠言逆耳嗎?怎么小老八這張嘴跟抹了蜜似的。”
易中荏悄咪咪地翻了個白眼。
“哈哈,這就是大哥說的顯眼包,哪都有他。”
易中苠樂呵呵地說道。
“那還說呢,好貨沉底,估摸著咱媽生咱媽的時候,那精華沒舍得給咱,最后全給他了。”
易中垚也湊上前跟他們咬耳朵。
“有道理,中鑫都沒他那么顯眼包。”
易中荏頗為認(rèn)同地點點頭。
“嫂娘,哥哥姐姐肯定在說我壞話。”
易中焱一看他們?nèi)齻€‘開小群’,立馬就豎起了耳朵。
“哈哈,不會,哥哥姐姐們疼你都來不及呢,不會說咱們小中焱不好。”
譚秀蓮大笑著說道。
易中鼎這時候也吃完飯了。
垚垚和淼淼立馬上前給他收拾碗筷,拿到廚房去洗。
他們都是有分工的。
易中荏和易中苠討厭洗碗,所以他們負(fù)責(zé)打掃衛(wèi)生。
不過兩個男娃打掃衛(wèi)生。
那結(jié)果可想而知。
還不如不打掃呢。
掃著掃著就拿著掃把模仿起大俠了。
最后還得譚秀蓮親自收拾。
兩個最小的就負(fù)責(zé)跑腿等輕便的雜活。
哥哥姐姐那么多。
活兒都輪不到他們干。
易中鼎也坐到了茶桌上。
“下午那些領(lǐng)導(dǎo)去找你了嗎?”
易中海把一杯泡好的茶放到他面前。
“找了,還發(fā)生了件趣事兒呢。”
易中鼎笑著把那對年輕夫妻的事兒說了出來。
“還能這么神奇呢?”
譚秀蓮好奇地問道。
“對,有這樣的案例,以前沒人這么想,今兒算是開了先河。”
易中鼎點點頭。
“還得是咱中鼎,幾千年都沒人往那想,讓他就給診斷出來了。”
譚秀蓮驕傲地說道。
“大嫂,不能這么說,以前也有類似的案例。”
“指不定您懷上的時候,也這樣呢,您自已都還沒感覺,大哥吐得稀里嘩啦的。”
易中鼎笑著說道。
“那敢情好,我少受點罪,不至于耽誤給你們做飯。”
譚秀蓮看了一眼旁邊,傲嬌地說道。
“那不耽誤我給國家做奉獻(xiàn)呢。”
易中海想都沒想就搖起頭了。
他倒不是想讓自已的媳婦兒多受罪。
而是想到那個場面。
他覺得自已的老臉沒地兒擱。
干著活呢。
突然一個“嘔”。
隔一段時間又來一個。
要是以前也無所謂。
但現(xiàn)在被自家弟弟診斷出了這么一個實例。
照著這京城人的碎嘴子。
他可以肯定。
明兒那對夫妻的事兒就能傳遍大街小巷。
到時候別人指定笑話他。
“大嫂,今兒那大領(lǐng)導(dǎo)說了,誰家丈夫要是沒能替妻子承擔(dān)這孕反,那就讓他跪搓衣板。”
易中鼎壞笑著給大哥挖個坑。
“那我得把搓衣板找出來,自從有了你做的那洗衣機,都好久沒用過了。”
譚秀蓮眼睛閃閃發(fā)亮。
易中海則是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弟弟。
冷不丁地你給我下一套?
到時候她挾孩子以令我中海。
我還敢不聽不成?
“這什么大領(lǐng)導(dǎo)啊,我看做車間小組長都不合格,這不破壞人家庭美好嘛。”
易中海看了看兩人,誰都惹不起,只能暗自嘀咕。
這個家他知道自已地位最低。
差點兒易中焱養(yǎng)的魚魚鳥鳥地位都比他高。
他現(xiàn)在不出聲還好。
要是讓媳婦兒給記住了。
到時候她指不定懷孕難受,真要來這么一出。
這老臉可就真沒了。
“那些領(lǐng)導(dǎo)說了要你干啥沒?”
易中海等兩人笑過之后,才問道。
“無非就是配合宣傳唄,還想讓我去演講。”
“這哪成啊,我是醫(yī)生,救死扶傷才是本分,到處演講像什么話。”
“站得越高,風(fēng)越大,盯著你的人就越多。”
“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在醫(yī)院給人看病,在學(xué)校好好學(xué)習(xí)。”
易中鼎點點頭說道。
“恩,這是對的,咱們老百姓可不能因為邀天之幸就忘了自已的身份,安安分分的好。”
“別看有舵手的表揚,但說到底啊,層次太高,反而夠不著。”
“這只能當(dāng)咱們家的金牌匾,有人想出外招的時候,當(dāng)個護(hù)身符。”
“但是想拿著大鬧天宮,那是不行的,就連舵手都會反對。”
“你這樣的選擇就很好,大哥也是忘了你的性子,打小就懂得藏拙藏鋒。”
“大哥就不如你,下午我去廠里,還跟人好一頓吹噓,那廠領(lǐng)導(dǎo)找我的時候,我還咋咋呼呼了一陣。”
易中海聞言,沉思半晌說道。
“你可別給中鼎招什么禍,他這么辛苦給咱家爭榮譽爭光彩呢。”
譚秀蓮拍了他一下。
“那不能夠,我什么性子你還不知道,我就是一時太高興了,多吆喝了兩句。”
易中海連連搖頭說道。
易中鼎看著兩人笑鬧了起來,自已也跟著笑。
這樣的日子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