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完全不予回應。
在那色澤暗沉、卻蘊含著恐怖能量的血液飆射而出的剎那,將早已準備好的特殊容器迅速湊上,毫不客氣地接了足足幾大罐。
深海魔鯨王見無人回應,周身磅礴魂力轟然爆發,形成一股恐怖的沖擊波,將林海震開。
同時紫黑色光芒閃耀,龐大的鯨身迅速收縮、變形。
眨眼間便化為了一個身高超過兩米、體格極其魁梧雄壯的中年男子形態。
他僅剩的一只獨眼中閃爍著暴戾的紫色雷光,全身覆蓋著漆黑鎧甲,周身紫色電蛇狂舞,噼啪作響,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隱匿于林海丹田中的生命女神,見到深海魔鯨王周身涌動的力量,微微怔了一下。
這頭巨鯨,竟已隱隱觸摸到了毀滅法則的門檻。
雖然還極為淺顯、粗糙,僅僅算是一點雛形,但終究是踏上了這條路。
假以時日……算了,聽林海先前與波賽西所言,這家伙怕是也沒多少時日了。
她收斂思緒,繼續看戲。
林海好整以暇地將裝滿血液的容器收起,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與化身人形的深海魔鯨王隔空對視。
“人類!為何無故偷襲本王?!”深海魔鯨王的聲音如同悶雷滾動,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怒意與殺機。
自當年與海神一戰之后,多少年了,這還是它第一次受傷見血!
在這片它統治的海域,無論是強大的海魂獸,還是人類魂師,從來都是繞道而行。
無意闖入者,只要被它發現,就從未有過活口。
此刻,它之所以沒有動手,完全是因為眼前這個人類太過詭異。
對方能瞬間出現在自己背部,而它事先竟毫無察覺,這隱匿手段已是非同尋常。
更讓它心生忌憚的是,后背那道傷口明明極深,血液至今還在不斷流淌,愈合的速度更是緩慢得令人發指……可自己偏偏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什么詭異的魂技能造成如此違背常理的傷勢?
此時的林海,心中同樣掠過一絲疑惑。
憫生劍,在其原本的世界,特性便是“見血必殺,死者無痛”。
以往他給魂獸放血,皆是以自身魂力凝聚成劍。
與熊君、塵心交鋒也只是切磋性質,點到為止。
直至此刻,除了深海魔鯨王,他還未曾以此劍傷到過誰。
聯想到之前老菩催動玄鎮尺前所說的那些話,林海心中才有所明悟:
這十方神器,即便是在這斗羅世界,其威能也絕非魂技描述的那般簡單。
憫生劍的“必殺”效果,或許還與雙方的實力境界有關,但這“無痛”特性,看來是確鑿無疑了。
搖了搖頭,將思緒暫時壓下,林海看著對面殺氣騰騰的深海魔鯨王,臉上露出一個不能再假的無辜表情:
“抱歉,認錯鯨了,我這就走!”
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或發作的時間,林海身形再次一閃,如同融入虛空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深海魔鯨王獨眼之中紫電狂閃,強橫無匹的精神力如同風暴般向四周急速擴散,仔細搜索著每一寸空間,每一絲能量波動。
片刻之后,一無所獲,仿佛那個偷襲者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種被戲弄、被輕視的感覺讓它怒火中燒,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混賬小子,別讓本王再見到你!”
聲浪滾滾傳開,令方圓數十里的海面都劇烈震蕩起來。
最終,它也只能將滔天怒火壓下,一頭扎回海水之中。
……
海中發生的小小插曲,林海并未放在心上。
他調整方向,全力催動魂力,朝著大陸的方向疾馳而去。
僅僅花費了一日時間,那片廣袤的星斗大森林便映入他的眼簾。
望著眼前的濃濃綠意,林海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四年間,在生命之湖與古月娜相處的點點滴滴。
因為療傷的緣故,他與古月娜接觸的時間,甚至比與胡列娜在一起的時間還要久。
轉眼三年多未見。
他是真的有些想念那頭小龍崽了。
既有情感上的,也有視覺上的。
穿越十六年,林海可謂閱女無數。
比比東那完美無瑕的容顏、小舞那修長筆直的雙腿、獨孤雁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孟依然那精致如玉的雙足、波賽西那清冷高貴的氣質……
全都堪稱人間極品。
然而,這些令人心動的特質,仿佛都能在古月娜的身上找到影子,并且每一種都變得更加極致,更加動人心魄。
這么一番比較下來,林海忽然覺得,若單以人間而論,還是朱家女人最是得天獨厚。
收起有些發散的思緒,林海身形如電,徑直朝著森林核心區域掠去。
鑒于他氣息恐怖,加之森林中各族元老都被放過血,林海這一路可謂暢通無阻,很快便來到了生命之湖外圍。
他習慣性地將精神力擴散出去,感知到的依舊是那和諧而熟悉的畫面:
二明在湖中泡澡,大明在湖底潛泳。
林海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大弟!二弟!”
聲音裹挾著精純的魂力,在湖畔林間悠悠傳開。
正百無聊賴玩著水的二明,聞聲猛地一個激靈,巨大的頭顱瞬間抬起。
當看清來人是林海時,它臉上閃過一絲驚喜。
龐大的身軀直立而起,連滾帶爬地沖到了林海面前。
巨大的腦袋不住地朝林海身后張望,大手扒拉著旁邊的灌木叢,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搜尋了片刻,一無所獲。
二明臉上那興奮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它耷拉下腦袋,甕聲甕氣道:“就你一個人啊?”
林海不由失笑,身形輕靈地一躍,精準地落在了二明的肩膀上,調侃道:
“嘿,我說兄弟,就算小舞沒回來,你前后態度也不用這么明顯吧?”
就在這時,平靜的湖面中央泛起一圈巨大的漣漪。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大明那顆比二明身體還大的腦袋緩緩從水中探出。
望向岸邊的林海與二明,沉穩渾厚的聲音隨之響起:
“林海,你別多想。二明它只是太過想念小舞姐了,并沒有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