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j郝仁打了個車,來到石門大酒店門口,進了大廳,撥通了謝琴的電話。
郝仁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安靜地等著,正當他低頭看一下手機的功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郝仁抬起頭,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大美女正邁著大步向他走了過來,正是謝琴。
“老同學,多年不見,我快認不出你來了。”郝仁連忙站起身,迎了過去。
多年不見的謝琴顯得更加成熟了,她輕施淡妝,上身一件香奈兒的粉色休閑西裝外套,下身一件香奈兒淺青色休閑褲。香奈兒這個牌子郝仁還是知道的。
“郝仁,別來無恙。”謝琴笑瞇瞇地跟郝仁握著手,“你,你長高了呀,精神氣十足。”。
“二十三,竄一竄嗎,比高中畢業那會長高了幾公分。”郝仁握著謝琴柔弱無骨的小手。以前在高中時期,嬉戲打鬧時常有手的接觸,但是已時過境遷,今非昔比。
二人互視著,握著手,瞬時間,無話可說。
“走吧,老同學,出去走走,咱們順便找個地方吃點飯。”郝仁松開了謝琴的手,直率地說道。謝琴住的這個地方吃飯比較貴,他現在請不起。
“好的,咱們出去走走。咱們已經近七年沒見面了吧。你的事我知道了,是我逼著張乾剛告訴我的。現在不想繼續安慰你了,沒什么意義。”謝琴在郝仁旁邊,輕聲說道。
謝琴和郝仁走出了酒店,開始在大街上漫步。已快到十月份,酷熱的天氣已經過去,此時傍晚的溫度正好。
“你還記得嗎?上高中那會,你老是給我帶好吃的。”謝琴展開了回憶,她在高中時期,家境條件不好,而郝仁的父親是做廚師的,家里從來不缺各種食材和加工好的各種熟食。
“對,我父親不是做廚師的嗎,那會經常往學校帶一些東西。我記得帶得最多的就是四喜丸子吧。”郝仁笑著說道。
“我想起來了,我最愛吃的就是你家的四喜丸子,肉可多了。”謝琴拍著手稱贊著,“現在想起那個味道來,還很懷念。”
見謝琴還是這么懷舊,還像以前的她,沒端什么架子,郝仁也就放松下來,“現在還想吃嗎?如果還想吃,我家冰箱里就有,我正好不知道請你吃什么飯呢,要不去我家那,我給你做幾個菜,怎樣?”
“那太好了!不過方便嗎?你家里……”謝琴不了解郝仁現在的近況,怕冒昧登門有些唐突。
看著謝琴的樣子,郝仁笑了,“我是個光棍漢,就一個人住,只要你不介意,我這里無所謂的。”
郝仁和謝琴二人上了出租車,直奔幸福里小區而去。
經過交流得知,謝琴這次來石門市,是為一個遺產糾紛的案件而來。具體情況,郝仁沒詳細問,畢竟這么多年第一次見面,問多了,不合適。
下了出租車以后,郝仁帶著謝琴直奔小區附近的菜市場。郝仁經常來采買食材,自是輕車熟路。
謝琴踩著高跟鞋興致勃勃地跟著郝仁進了菜市場。在菜市場人擠人的過道里,謝琴的細高跟差點卡進地磚縫。
她今天穿的這身衣服實在不適合逛菜市場,烏黑長發隨著挑菜的動作掃過芹菜葉子,隔壁豬肉攤的胖老板剁排骨的刀都掄慢了。
“就來這塊牛肉。”“郝仁指著一塊牛肉讓老板娘稱重,忽然聽見身后“咔嚓“一聲——是賣雞蛋的大姐舉著手機假裝自拍,鏡頭分明對著謝琴的背影。
“郝哥帶女朋友來買菜啊?”賣水產的小伙兒跟郝仁認識,朝他擠眉弄眼,撈網里的鯽魚撲騰出老高水花。
郝仁耳根有些發燙,“不是,這是我高中同學!”然后掉頭對謝琴說:“你別介意,這里面的人我比較熟,他們習慣八卦一些。”
謝琴憋著笑,“沒什么,我很少逛菜市場,挺有意思的。”說完,她又興致勃勃地蹲在菜筐前挑青椒,露出的半截腳踝白得晃眼。
“要不你去那邊等我?”郝仁拎著活魚塑料袋,看著又一波偷瞄的視線頭疼。
“當年你幫我帶飯都不怕人說閑話,”她眨眨眼,“現在怕什么?”
郝仁想起了過去的點點滴滴,是呀,同學的感情還在。
看謝琴這么大方,郝仁感覺自己也沒必要那么拘謹了,人家女孩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郝仁和謝琴一進進入幸福里小區的時候,謝琴又引來了不少鄰居的目光,一個身材相貌出眾,穿著時尚的美女誰都喜歡看。
郝仁帶著謝琴來到自己的家里,房子是六十來平方的一室一廳,收拾得還算干凈利索。
進了屋后,郝仁看謝琴還穿著高跟鞋,估摸著走了這段路,她的腳也累壞了。
“謝琴,你要不要換雙拖鞋,我下樓給你買一雙去。”郝仁讓謝琴坐下后,笑著說道。
“我的腳脖子是累壞了,本來沒想穿高跟鞋來著,這不是想給你留個好印象嗎。”謝琴看著郝仁的局促,笑著說道,“找一雙你的舊拖鞋就行,只要你不嫌我就可。”
“我還怕你嫌我呢,現在的女孩子有潔癖的不少。”郝仁拿來了自己一雙較新的拖鞋,放到了她的腳旁。
看著郝仁蹲在地上放鞋的樣子,謝琴打趣道:“怎么?不幫琴姐換上呀。”
郝仁的年齡是比謝琴大一個月的,高中時,二人經常為誰當哥哥、姐姐刷貧嘴。
“行,哥哥給你換上。”謝琴嬌滴滴地請求,郝仁不忍拒絕,“腳還那么小,鞋不錯,就是有些臭。”說完,把她的鞋放到了門口的鞋架上。
“我腳上出的是香汗,美女嗎,哪有臭腳的。”謝琴翹起二郎腿,形態有些不端莊了。
郝仁又跟謝琴閑聊了幾句,決定先去弄飯,謝琴也非要去幫忙,也只好二人一起去廚房了。
“你一個男孩,還能燒菜,可不簡單呀。”謝琴幫忙洗著菜,看著郝仁麻利地開始分切各種食材。
郝仁的處理著食材,然后介紹起自己的情況來。
“我父親不是干廚師的嗎,我從小跟著幫廚,而且我走上社會早。開始打工那會兒,收入低,在外面吃飯太貴,自己嘴巴又想吃點好吃的,只能自己做,所以就練出了一手還不錯的廚藝。有時我想,如果現在我干的這個電路設計干不下去了,自己還能去干個廚師,做幾個江湖菜還是可以的。”
“嗯,我這些年吃食堂和外賣多,很少自己做著吃,今天在你這飽飽口福。”謝琴已經洗好菜,在旁邊看著郝仁切絲和切片。
“炒菜是一個藝術,每個人跟每個人做的不一樣,一家一個口味。”在說話的同時,郝仁的菜刀耍得寒光四起,案板上的牛里脊眨眼變成透光的蝴蝶片。
從小跟著父親幫廚的郝仁刀工自是不差,昨晚服用了洗髓丹以后,郝仁感覺自己的刀工又進了一步,手部比以前靈活多了。
“今天晚上,咱們吃四個菜:水煮牛肉,四喜丸子,鯽魚豆腐湯和涼拌鮮蔬,丸子是冰箱里現成的,我蒸一下,其他的三個菜也很快就好,你稍等。”郝仁介紹了一下想做的幾個菜,然后又補充道,“你常吃大飯店,他們做的和我做的,各有各的口味,一會兒你嘗嘗。”
“看你狀態不錯,我就放心了。見你前,我還怕見到你頹了。”謝琴在旁邊緩緩的說道。
“我比較樂觀,當年的事,我一點也不后悔。說實話,現在我已經忘了我幫助的那個女同學的樣子,只記得她的名字,后來我甚至還聽說她快畢業的時候,成了我打的那個叫安云澤的人的女朋友,因為安云澤答應幫她安排工作。”郝仁苦澀地笑了笑,“但我依然不后悔我當初的行為。”
“人總是要向現實妥協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謝琴沉沉地說道,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對,每個人都有自己命運的軌跡。所以說,怨天尤人沒有用。”郝仁發完感慨,就要開始點火炒菜了,“謝琴,你出去吧,這里有油煙,別把你衣服熏出味道來。”
“行,那辛苦你了,一會兒品嘗你的手藝呀。”謝琴走出了廚房,油煙十足的廚房實在不是美妙女孩子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