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你對滿滿有恩,我又得了戰友的囑托照顧滿滿……你可以對我提一個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
霍秉文細細打量著王翠紅的表情,繼續說道:“你可以求我救劉富和劉全,也可以留著這個人情日后再用,全看你的選擇。
但你提了要求之后,不能再去找滿滿,無論出于什么原因。”
【啊啊啊王老太想什么呢這可是京城來的首長他的人情可不是輕易就能欠下的!】
【不要提要求,千萬不要提要求!姓霍的擺明了非常重視滿滿,和滿滿打好關系,只會獲利更大,保不齊就能讓王老太飛黃騰達!!】
【唔,照我看過三五次的經驗(雖然我也不知道劇情怎么崩成這樣),王翠紅必定會選救劉富和劉全,就算他們純純白眼狼。】
【……這不明擺著的嗎?為了兩個白眼狼,王老太攢了一個月的錢都賠了出去,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劉富和劉全。】
【可是劉富和劉全不就快被放出來了?】
【王老太又不知道……】
王翠紅木著臉,心想現在她知道了。
劉富劉全被放的事,已經鐵板釘釘。
她不管是留著人情日后用,還是不提任何要求而和滿滿打好關系,都不會有任何負擔,都會狠賺一筆……
王翠紅抬眼看向姓霍的。
半晌,才慢慢張開口。
在眾多彈幕和勤務兵、警察忐忑的視線中,王翠紅格外冷靜地搖頭:
“不用了。”
彈幕狠狠松了口氣,跟過年似的歡欣鼓舞。
【太好了!首長的人情,這不得發家致富、原地當成萬元戶?】
勤務兵想起滿滿小姐今天早上上學前,還在記掛王翠紅的家事,同樣為王翠紅的選擇點了點頭。
是個性情中人。
不愧對滿滿小姐的一片真心。
警察則羨慕地看了王翠紅一眼,心想和首長的親戚打好關系,可比什么要求都來的劃算。
尤其,這還不是普通親戚。
他可是聽秦副局長提起過,這位京城來的首長一輩子沒結婚,膝下也沒什么孩子,家人都去世了。
得他看重的,唯有滿滿小姐這位多年前戰死戰友的孫女。
在場兩個人都對王翠紅的回答非常滿意,霍秉文卻緩緩收斂起眼里的興味。
不過又是一個攀……
王翠紅不等他接話,徑直起身,靜靜看著霍秉文:
“我救滿滿這事,你本來就上門道過謝,還送了我一百一十塊錢。
是我貪心又糊涂,上回才找上滿滿,你說得對,我不該再去找她。
以后,我不會再去找滿滿,麻煩你給她帶個……不用,不用你帶話了,就當我們從沒認識過,以及,謝謝滿滿那天的提醒。”
王翠紅抿了下唇,在滿屏的問號中,腳步蹣跚走開。
空留霍秉文在原地。
勤務兵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首長,她……滿滿小姐剛剛出門時,還提到過她。”
霍秉文起身,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去接滿滿放學。”
“那王翠紅這邊……”
“沒聽她說的話?不管。”
*
劉富被放出警察局當天,太陽高懸,是個晴天。
他看著外面的一切,都快哭了。
七天。
他被關了整整七天!
期間就李姨送過幾趟飯菜,王翠紅一次都沒來過。
這一遭過后,劉富劉全可算明白誰才對他們好,而誰才是虛情假意!
劉富拍了下劉全的腦袋:“你給我記住了,我們能出局子,都是李姨的功勞,她為此甚至……
你可不能跟爺奶提起這事,不然奶奶必定對李姨有意見,甚至不許她上門。”
劉全反手拍了回去:“用得著你說?我又不是白眼狼。”
兩人站在警察局門口,開始罵起王翠紅。
用詞之惡毒,姿態之惡心,出入的警察都看不過眼。
“李青是誰?你們能出來,得虧你媽上門給因井蓋被偷傷了的人道歉賠錢,以及周明棟一家托副局長照拂你們!”
劉富劉全瞬間怔住。
劉富擰起眉頭:“同志,你說錯了吧?王翠紅怎么可能……”
劉全趕忙插話:“大哥,這位同志說的‘媽’,不是王翠紅,是李姨吧,李姨對我們可真好,我……”
警察奇怪地看了他們兩眼:“什么李姨陳姨的,你們親媽不就是王翠紅?
不信你們回家問問,她因為你們進局子的事傷心過度,路都走不穩,堅持讓鄰居扶著去的醫院,又買禮物又給人道歉賠錢的。”
警察忙得很,沒空跟他們閑話。
目送警察離開,劉富和劉全對視兩眼,同時罵了句臟話。
王翠紅?
怎么可能!!
一定是李姨幫的忙,偏叫王翠紅將功勞都攬在自個兒頭上!
劉富沉著臉回家:“我才不信王翠紅有這么好心,讓她掏點錢,就跟要了她命一樣。
王翠紅不可能這么大方大度!”
劉全眼珠子一轉,快步追上:
“大哥,她想攬功勞,讓她攬就是了。剛放我們離開時,警察不都說了,要罰你五百塊,七天內給。
這錢,正好讓她王翠紅出!”
他們賣井蓋攏共也就得了五十塊,警察說什么十倍罰款,偏要罰五百塊。
必須七天內就給,否則就要抓劉富進監獄。
劉富正為著這事發愁,一聽劉全的話,當即點點頭:
“你說的對。李姨一個寡婦,攢錢可不容易,她現在又還沒嫁進我們家,這事可不能再讓她掏錢。
只是……王翠紅一不來看我們,二還要攬了救我們的功勞,我可得讓她好好吃個大虧。”
劉全睜大眼睛:“你是想?也成。
對了大哥,我不想去工讀學校,這事順帶也讓王翠紅想想辦法,反正她不是能著嗎?”
*
“媽,給我一千塊!拿去警局交罰款,不然我還得被抓進去。”
“媽,警察說你管教不嚴,說你不配當媽,要送我去工讀學校管教,你都能救我們出局子,順帶幫我解決這事唄。
我不想上工讀學校,我要去城里一中,上最好的那個班。”
王翠紅正在街上同一個位置賣水果,突然被劉富和劉全找上來。
兩人見面什么話都不說,開口就提出要求。
本來在挑水果的路人看了兩人一眼,撂下布袋當場走人。
“哎!水果不要了?我給算便宜點唄?”
一看路人都被嚇跑,王翠紅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扁擔就要離開。
劉富不耐煩地踹了腳竹籃,竹籃里的楊梅滾落一地,淌出鮮紅的汁水:
“王翠紅,你不是要攬功?我給你這個機會,你現在給我一千塊,再解決了全全上工讀學校的事。
最后親自上門,就像你向醫院里的那些人道歉一樣,親口跟李姨說對不起,我就原諒你,我就承認是你救了我們,并認你這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