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睆場┠腥顺雎曌钄r,“平時一有事就找王翠紅也就算了,這大晚上的,人家都睡下了,你還硬把人喊起來。
怎么?劉富不是你劉俊的種,是跟王翠紅姓王?”
劉俊心知這人的媳婦張雯跟王翠紅狼狽為奸,被他故意為難,面不改色回道:
“王翠紅是劉富他媽,孩子不懂事做了錯事,她不管誰管?”
他不等回話,回頭呵斥劉全:“還不快去?”
劉全耷拉著臉,扭頭推開王翠紅的屋門,抬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王翠紅:
“媽,起來了,鄰居有事要問你。”
【?????叫王老太給個說法?劉俊劉富劉全好厚的臉皮!】
【王老太千萬別去!聽聽劉全說的什么話,不知道的還當是王老太做錯了事,被鄰居找上門質問呢?!?/p>
【呵呵,我都習慣了,上下輩子劉富劉貴劉全鬧出什么事,都是找王老太出面擺平,王老太低聲下氣替這幾個白眼狼道歉賠罪,換來的可不是感激,而是嫌棄!】
【對對對,王老太可千萬別去,就裝睡!劉富鬧這一出,本來就是沖著害你來的!而且有這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
王翠紅被屋外手電筒的燈晃了下眼睛,見劉全不耐煩抬腳又要再踹,她慢吞吞坐直身體站起,撥開擋門的劉全,走到屋外。
這個時候,家里養的狗都睡了。
而劉富被十幾個鄰居押著,望來的眼神格外怨毒。
鄰居一看她出面,你一句我一句鬧嚷起來。
“翠紅,你家大富太過分了,前幾天我睡的正熟,被他活生生敲醒,一晚上都睡不著!”
“我家離你家最近,我干了一個月的活,好不容易抽空跟我媳婦咳咳一下,我一動,劉富就敲盆,一動就敲盆,差點就……”
劉俊只當沒聽到,扭頭就要回屋睡覺。
至于門外這群人和劉富?
有王翠紅在呢。
王翠紅不會眼睜睜看著劉富被打斷一條腿的。
他嘲諷一笑,搖搖頭邁進屋里,卻聽王翠紅冷靜地說:
“劉富年紀不小,都二十一了,他自個兒有主意,我管不了。
你們要說法別找我,找他自己。他今天要給不出個說法,你們打斷他兩條腿就是,我絕對一句話都不說?!?/p>
劉俊猛地扭頭,怒道:“王翠紅,他可是你兒子,你怎么這么狠毒?!”
王翠紅看都不看他,見一群鄰居打著幾道手電筒,你看我我看你非常震驚,她問始終沒吭聲的劉富:
“你蹲墻外敲鐵盆,是想干什么?”
劉富恨她心狠,連自己這個親兒子都不顧,一個字都不想跟她說。
王翠紅也不在意,轉頭問張雯男人:“你剛是在哪兒逮到他的?”
“就在你睡那的墻外邊,他拿鐵盆貼在墻上,剛打算用力一敲,就被我……”
周圍鄰居誰不知道劉家就兩間房,王翠紅不得不擠在堆雜物的柴房?
一聽張雯男人的話,本來同樣覺得王翠紅心狠的鄰居都不說話了,反倒用一種鄙夷又疑惑的眼神,來回掃視劉俊的背影和劉富。
大晚上在親媽墻外敲鐵盆,就不怕嚇死親媽?
一直偷聽門外動靜的吳燕一看王翠紅反口咬人,罵罵咧咧走來:
“放屁!王翠紅,不是你讓大富在墻外敲盆的?現在事情鬧大了,你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大富腦袋上,我可不許!”
她喊了聲劉富:“大富你說說,是不是昨兒個王翠紅讓你敲盆的?”
劉富沒有猶豫,脫口就要順著奶奶幫他解圍的話回答。
王翠紅閉了閉眼:“那劉富你說說,我為什么讓你這么干?你敲鐵盆我聽到的聲音最大,我腦子進水了,要害我自個兒?”
劉富啞然,心里犯起嘀咕。
明明以前他不管干出多大的事,王翠紅都會出面攬在她身上,全力幫他擺平。
今天怎么……
劉富沉默了一會兒,在鄰居們不耐煩的催促聲中,決定不再幫王翠紅遮掩,今天他就要當著一群人的面,撕開王翠紅虛偽的假面!
“奶奶是替我解圍才這么說的,不是王翠紅讓我大晚上敲鐵盆,是我自己!”
劉富用力掙扎了幾下,‘呸’了一聲:“問我為什么要鬧你?王翠紅,你當真不知道嗎?
我問你哄你求你多少遍了,你還是不愿意拿錢給我買房成家,還不許鄰居借給我錢。
誰媽當成你這樣的?我恨你不是應該的?”
劉富扭頭沖著錯愕的鄰居們大喊:“這事歸根到底就是王翠紅的錯,是她不肯拿錢幫我成家,都怪她,都怪她!!”
【無話可說,唯有罵一句白眼狼!】
【劉富幾次三番這么干,不就是覺得王老太心軟,怎么都不可能不管他嗎?!】
【是,都怪王老太,怪她上輩子咬牙賣血撿垃圾幫你還債,怪她一一上門求人拉你一把,怪她幫你當上大老板,喂大了你的野心!】
張雯男人震驚過后,忍不住罵道:“你上班兩年都沒往家里交家用,憑什么讓王翠紅拿錢給你成家?”
劉富梗著脖子:“那誰家,和那誰誰家不也沒交家用,人家親媽怎么就……”
王翠紅拳頭攥起,指甲狠狠掐進肉里:
“那兩家的兒子,是沒往家里交家用,但他們孝順又有出息,一個在百貨大樓,一個坐辦公室,平時家里的一切開銷,都是他們出。
劉富,你聽聽你剛說的這番話,你問問你自己,你哪點比得上人家?”
劉富睜大了瞳孔,想質問王翠紅憑什么拿別人跟他比。
他上輩子可是當了大老板,名下八家公司,日賺百萬?。?/p>
劉富忍不住懷疑起,眼前的王翠紅真是他媽?
上輩子王翠紅可從來不會拿他跟別人比,也不會當著一群人的面讓他丟臉!
“媽,你太過分了,我都沒拿你跟李……”
手電筒的光芒下,王翠紅的臉顯得有點冷漠,劉富有一瞬的心慌,控訴的話脫口而出,又及時咽下。
王翠紅不用猜也知道劉富沒說完的是什么:
“我再過分,也不會像某些狼心狗肺的人一樣,大半夜鬧事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