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李尚書是個非常精明的人,他布局也很深。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將來有一天如果二皇子當了皇上。
這些仆從們極有可能瞬間就會大變樣。
到時候都會成為有實權的人。
他現在給這幫人留下一份恩情,將來,這幫人就可能是自己成為權臣的一個助力。
一個眼神而已,實際上他什么都沒有做。
如果二皇子要把這個小子殺了,他也不會攔著的。
偏偏是二皇子打算放過他的時候,李尚書才故意多了這么個嘴。
加上先前他讓這仆從把話說完,相當于給了仆從兩次機會。
這仆從當然是對他就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他退出去的時候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將來一定要報答李尚書。
李尚書當然一眼就看出這個人的心思了,就不由暗暗的冷笑了一聲。
他可比二皇子精明多了,而且他的野心也更大……
當一個權臣可不是他的目的。
當權臣遲早有一天還是可能會被殺的。
能不能活下去,完全取決于他在皇帝面前的表現了。
可是那他還是要有性命之憂的。
反之,如果他自己有了權力,成了皇帝,呵呵,那可就不一樣了,這天底下的事情還不就是他說了算?
到時候,他要風得風,要雨有雨,不用受到其他人的掣肘。
……
二皇子當然不知道他有這樣的野心,現在還把他當成掌中寶一樣。
之后,二皇子便說:“走,我們去拜訪拜訪他去。”
現在二皇子要去見一見鐘老。
做好就是能收買鐘老,讓他成為自己的人。
如果可以做到,對他來說,便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李尚書連忙答應了一聲。
不久之后,鐘老回到了他自己的住處。
他今天來這里,其實就是回來看看而已。
現在他已經沒有了之前對權力的那種渴望,反之,他其實很想逃離權力漩渦的。
他也輝煌過,有過傲人的成績,但是沒有想到,這個世界就是這么奇妙,很多東西,他拿過了,又失去了,心反而靜了。
再次看到這些的時候,他只能當做一種回憶,內心卻有一種別樣的滋味。
正當鐘老暗暗走神的時候,他的身后便是傳來了一陣哈哈的笑聲,還有折扇的動靜。
聽到這個,李尚書心下一激靈,不由猛然扭過頭來。
就見二皇子正笑盈盈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看到二皇子的時候,鐘老心里其實瞬間就沒有了舒服和感慨的感覺,反之,升起了一絲厭惡。
為何會有這種心思?
其實在他被太子爺拋棄的時候,除了皇上和趙元之外,他求過各個皇子求收留。
那個時候他想的是,皇上不能求,因為他廢了,皇上肯定不會用他。
趙元不能求,因為他們是仇人,他的功夫被廢掉,也是趙元做的。
這二人八成不會收留他。
所以他想著去找找這些皇子。
當時二皇子府衙上的人以二皇子外出為由把他拒之門外。
雖然話說的挺客氣的,但是鐘老卻知道,那是二皇子為人處世的一種方式。
從他對唐雨欣的態度來看,就明白,縱然他不喜歡,也會裝出來。
俗話說就是老好人了。
但是,他的心腸卻毒辣得很。
以前他可是爭取過鐘老的。
但是這一次把他拒之門外之后,鐘老看透了,也心涼透了。
所以鐘老即便是嘴上不說,心里其實對這個家伙頗沒有好感。
可他畢竟是二皇子。
鐘老明面上還是要客氣些的,他的神情上帶上了幾分柔和,微笑著沖著二皇子一抱拳,輕輕鞠躬:“殿下。”
鐘老實際上是想要看看這個二皇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想來他會來這里的事情,二皇子肯定是提前盯上了,不然不可能在他剛剛進來的時候就找到了他。
他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
“哈哈哈,客氣了不是?”
二皇子走過來,伸手一把扶住了他:“你我本不用這么客氣的,你知道的。”
鐘老心里冷笑。
得了吧?
客氣了?
客氣什么?
當初他落難的時候可是求過他的。
他認為能救自己的人他都求過了。
結果呢?
換來了什么?
這些人都要拋棄他的,誰都不想管他一個落水狗。
但是就在他絕望的時候,原本他以為不會幫他的趙元卻給了他機會。
如今更是讓他的修為大變樣。
鐘老心情平靜下來之后,人也變了,不再是哪個只鐘愛權勢的人,他已經不再是他了,他現在更多的是學會了忠誠。
既然他已經侍奉了趙元,那么就會全心全意的聽從趙元的命令。
眼看著前面的這個家伙,不管什么目的,鐘老都不會聽他的。
“走走走,我們屋里坐,李尚書啊,勞煩你親自給我們燒一壺茶,我可是帶來了好茶的哈哈。”
燒茶……
呵呵,抬高鐘老,貶低李尚書。
這李尚書何等身份,那可是二皇子府上的貴客。
真當他鐘老是蠢逼么?
這兩人是擱在他面前唱雙簧么?
這不但沒有收買了鐘老,反而讓他覺得有些反胃和惡心。
本來他還想給這些人個面子,大家明面上過來的來過得去便可。
但是現在他們是把自己惹怒了。
這事情他還會去告訴趙元。
想到這些,鐘老就沖著二皇子他們一抱拳說:“殿下,且慢,茶就不喝了吧。”
二皇子的眼皮也跟著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
他們這些人都是玩權謀的,這話術上的東西,有的不需要點的太透,但凡是一些小細節,就作揖表明對方的態度了。
他說拿上好的茶,再讓李尚書親自給煮茶,意思就是捧高鐘老,問他是否愿意跟自己。
鐘老拒絕喝茶,就是告訴他,不需要。
不過李尚書在一旁偷偷的給二皇子遞了個眼色。
二皇子這才強行壓住心中的火,又是勉勉強強地一笑說:“本皇子別無他意,就是單純的喝茶而已,怎么?鐘老也要拒絕啊?”
鐘老不卑不亢的,同樣一笑:“臣下資格低微,不配,還望殿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