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趙元來說,當(dāng)年他的情況是挺復(fù)雜的,那個時候,趙元就躲在水下面,他記得上面一直有人在尋找活人。
他的恐懼可能也來源于那里。
但是當(dāng)時的趙元還小,加上他剛剛魂穿到了這個身體上,所以對于很多東西都不清楚。
而這種恐懼自然而然也就在他的心里扎根了。
雖然現(xiàn)在的趙元已經(jīng)和以前大不相同來了,但是要他重新回到這個時間點,而且是在意識絕對模糊的狀態(tài)下,他其實可能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恐懼。
但是當(dāng)有人說要搜查一下水井的時候,趙元潛意識里就是要往水井下面沉。
但是這會其實他的呼吸已經(jīng)變得非常的困難,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不斷地壓他一樣。
他可不是后來的修真者,能夠憋氣那么長時間,恐懼加上窒息,讓他感覺自己的胸膛要炸了一樣。
他快要沒有辦法呼吸了。
他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上面的人不要到井邊來看,最好趕緊躲開。
但是僅僅的一小會的功夫,趙元就使勁的搖搖頭:“不對,這里是幻境,我被困在了環(huán)境中,這是我的恐懼……”
如果這種恐懼一直控制他,他就會溺死在這幻境中,永遠都不可能走出去。
隨著趙元被這個念頭一沖擊,他的眼神也開始變了。
水……是假的。
這水井是假的。
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不過是有人為他布置的一個陷阱,將他困在了這牢籠之中而已。
而這個把他困在這里的人就是炎帝。
一剎那的時間,趙元的眼神犀利了。
也在這一刻變得透亮了。
他冷冷的一笑,說:“炎帝,我還得感謝你,你把我的噩夢給壓下去了。”
眼前的一切逐漸變的清晰了。
剛剛看到那一切全都消失了。
炎帝此刻就站在趙元的面前,手正按在他的肩膀上。
炎帝似乎沒有想到趙元會這么快清醒過來,當(dāng)看到趙元正在笑瞇瞇的瞅著他的時候,他的眼神陡然一變,緊接著就沖著趙元問道:“你醒來了?這怎么可能?”
趙元笑瞇瞇的說:“是不是很驚訝,其實我也沒有想到我能這么快清醒,而且,你也看出來了,我的心結(jié)就在這里,當(dāng)年我的仇恨,我的欲望,我的一切的一切都來自這里,但是你幫我壓制了他!”
“我剛剛說什么來著,我應(yīng)該感謝你。”
炎帝臉上的笑容驟然間消失了,幾乎是一剎那的功夫,他雙手就要一把掐住趙元的脖子。
只不過這會的趙元已經(jīng)清醒了,而且他的心魔被按下去的那一刻,就意味著趙元的力量比之前更加的強大了。
即便是炎帝這會想要動手滅掉他,可是速度卻已經(jīng)是比不過趙元了。
剎那之間的功夫趙元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炎帝的身后。
他嘆息了一聲,似乎是有些惋惜,對炎帝說道:“炎帝,你本應(yīng)該是一個明君的,其實老師說,我趙元看在你是小師妹的父親的份兒上,本來不應(yīng)該對你做什么,但是……對不起了。”
現(xiàn)在的炎帝已經(jīng)沒有救贖的可能了。
趙元殺他,也算是幫他解脫了。
說話間,趙元的手掌就已經(jīng)按在了炎帝的后背上。
大量的靈氣在一瞬間的功夫就已經(jīng)灌入到了炎帝的身體里。
炎帝尖叫了一聲,想要擺脫,但是他的身體就好像被趙元的手掌吸住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轉(zhuǎn)眼間的功夫,他的身體就開始變得干癟。
“趙元,放我……我是唐雨欣的父親,你不能殺我。”
趙元的眼神格外的犀利:“以前你確實是,但現(xiàn)在的你不是,為了天下蒼生,我不得不讓你消失。”
……
不久之后,炎帝就徹底的沒有動靜了,只剩下皮包骨頭倒在了地上。
趙元又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隨后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給尸體蓋在了身上。
要說炎帝真的是魔嗎?
未必,至少再沒有接觸到幻月鏡之前,他是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人。
作為帝王,他雖然沒有像他父親那樣開疆拓土,但是卻做了個合格的守成之君,于民休息,休養(yǎng)生息,讓炎國的實力得到了空前絕后的發(fā)展。
而現(xiàn)在,他卻以這種方式消失了,讓趙元也不免有些難過。
不過這時候,趙元面前的景象卻已經(jīng)開始慢慢的變化消散了。
宮殿再次恢復(fù)了之前的寧靜。
但宮殿外面卻聽到了嘈雜聲。
趙元將尸體抱了起來,之后打開了殿門。
殿門外面的唐雨欣雖然也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可是當(dāng)趙元打開殿門,她看到自己父親尸體的那一瞬間,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師兄……父皇他……”
趙元嘆息了一聲說:“他沒了。”
趙元沒有說,其實剛剛他處理掉炎帝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魂魄早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
反倒是他的腦子還在。
這樣就形成了一種非常奇怪現(xiàn)象,他明明只是一個空殼了,卻好像有靈魂一樣,至少本體自己認(rèn)為自己還是有靈魂的。
這讓趙元心里不舒服得很。
這是幻月鏡造成的現(xiàn)象。
可是這幻月鏡到底有什么樣的魔力,能造成這種詭異的現(xiàn)象。
???
它難道不應(yīng)該只是一個靈物么?
如果只是靈物的話,又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
不過這會趙元沒有心思去思考那些東西了。
唐雨欣哭的撕心裂肺的,軟倒在了地上都快昏厥了。
其實也難怪,對于唐雨欣而言,她出身卑微。
這個世界上對她好的人只有三個,除了母親之外,一個是五皇子,一個就是她的父皇。
可是現(xiàn)在她的父皇卻只是變成了一具枯骨。
這種痛苦沒有人能夠想象得到。
然而趙元當(dāng)時又不得不把人殺掉。
他如果不做,炎國的子民們必然會被他慢慢的蠶食吞噬。
趙元蹲下身,在唐雨欣的身邊輕聲說道:“小師妹,對不起,師兄,只能……”
唐雨欣搖搖頭,她很清楚這個事情不怪趙元。
她的父皇早就沒了,可能在她離開的半年時間內(nèi),人就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如此又怎么能怪趙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