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這一刻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
他們五體投地,額頭緊緊地貼著那冰冷的地面,甚至不敢大聲呼吸,生怕引起那位殺神的注意。
“院長饒命!我們愿降!”
“我們投降!星羅退兵!”
求饒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了一股悲涼的浪潮。
李長青沒有理會這些求饒聲。
對于這些螻蟻,他并沒有趕盡殺絕的興趣。
只要首惡已誅,剩下的人,留給天斗帝國去處理便是。
他轉過身。
那股籠罩在天地間的恐怖威壓,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
藍銀草停止了生長,重新變得柔順,輕輕搖曳,仿佛剛才那噬人的殺機從未存在過。
李長青看向一直站在那里沒有說話的雪珂。
此時的雪珂,早已是個淚人。
她呆呆地看著李長青,看著這個在千鈞一發之際從天而降,如同神明一般拯救了她,拯救了整個天斗皇室的男人。
剛才的一切,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那個讓她絕望、讓她恐懼的戴沐白,就這樣死了。
那個原本即將覆滅的帝國,就這樣得救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李長青。
雪珂的嘴唇顫抖著,千言萬語涌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丟掉了手中那把早已卷刃的長劍。
也不管周圍還有數千名降兵看著,不管滿地的鮮血和尸體。
她用盡了全身最后的力氣,向著那個白色的身影沖了過去。
“院長!”
雪珂哭喊著,像是一只受盡了委屈終于找到歸巢的小鳥。
她一頭撞進了李長青的懷里。
雙手死死地環住李長青的腰,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胸膛上。
淚水瞬間打濕了李長青胸前的衣襟。
她放聲大哭。
哭出了所有的恐懼,哭出了所有的委屈,也哭出了劫后余生的慶幸。
李長青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但并沒有推開她。
他能感受到懷中少女那劇烈顫抖的身體,能聽到她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起手,有些生疏地在雪珂那凌亂的秀發上撫摸了兩下。
動作雖然笨拙,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沒事了。”
李長青輕聲說道。
“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夜幕降臨,天斗皇宮。
原本充斥著血腥與硝煙的廣場已經被清理干凈,那些投降的星羅士兵被獨孤博帶人押了下去,至于戴沐白那具冰冷的尸體,也早已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走處理了。
偌大的寢宮內,燭火搖曳。
李長青坐在那張寬大的軟塌上,手里端著一只精致的玉杯,杯中是皇宮珍藏百年的琥珀酒。
他神色慵懶,絲毫沒有白日里那般鎮殺封號斗羅的恐怖威勢,此刻的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正在享受閑暇時光的富家翁。
“院長……”
一聲嬌柔的呼喚在耳邊響起。
雪珂換下了一身染血的宮裝,穿上了一件淡粉色的薄紗睡裙。
剛沐浴過的她,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濕漉漉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那張原本就精致絕倫的臉蛋上,此刻帶著幾分羞澀,更多的卻是無法掩飾的崇拜與愛慕。
她手里捧著一壺酒,邁著小步走到李長青身邊,跪坐在那厚實的地毯上。
“今日若不是院長及時趕到,雪珂……恐怕已經遭了那戴沐白的毒手。”
雪珂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為李長青斟滿酒杯。
她的手有些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白天發生的一切,至今還在她腦海中回蕩。
那個男人從天而降,一言定生死,一步一殺人,連強大的星羅太子和封號斗羅在他面前都如同螻蟻一般。
這種強烈的沖擊感,對于從小生活在深宮之中、見慣了勾心斗角的雪珂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她徹底淪陷了。
李長青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雪珂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順手為之罷了。”
“藍銀學院既然建在天斗城外,總不能看著鄰居被人滅了門。”
李長青說得很隨意。
對于他這個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來說,救下一個公主,滅掉一支軍隊,確實跟喝水吃飯沒什么區別。
但這番話聽在雪珂耳中,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順手為之?
為了這個順手,他可是得罪了整個星羅帝國和昊天宗啊!
雪珂咬了咬下唇,眼中的水霧更濃了。
“對于院長來說是順手,可對于雪珂,對于整個天斗皇室來說,這是再造之恩。”
“父皇病重,皇兄……皇兄也受了驚嚇,如今這皇宮里,能做主的只有雪珂一人。”
說到這里,雪珂突然抬起頭,那雙原本柔弱的眸子里,此刻竟閃爍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放下了手中的酒壺。
然后,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李長青的大腿兩側,那張絕美的臉龐慢慢湊近。
一陣幽幽的處子體香混合著沐浴后的清香,鉆入了李長青的鼻孔。
“院長的大恩大德,雪珂無以為報。”
“皇室寶庫里的那些金銀財寶,想必院長也看不上眼。”
“雪珂只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李長青看著眼前這個大膽的少女,眉毛微微一挑。
這丫頭,想干什么?
還沒等他開口,雪珂突然一咬牙,整個人猛地撲了上來。
那柔軟無骨的身軀,直接撞進了李長青的懷里。
緊接著,一股大力襲來。
李長青并沒有運功抵抗,順勢向后倒去,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床榻之中。
而雪珂,則順勢跨坐在了他的腰間。
居高臨下。
那一頭如瀑的黑發垂落下來,掃在李長青的臉上,癢癢的。
“雪珂只有把自己……獻給院長。”
少女的聲音顫抖著,卻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她伸出那雙顫巍巍的小手,笨拙地去解李長青衣襟上的扣子。
動作很生澀,甚至因為緊張,半天都沒解開一顆。
李長青躺在那里,看著上方那個滿臉通紅卻依舊在努力跟扣子較勁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