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空氣凝滯,能清晰的聽到四人沉重的呼吸聲。
“和他們費什么話,還是直接解決他們吧。”
一個清冷的女聲打破了僵局。古月從李燼生身側緩步走上前,語氣平靜,甚至沒有在意對方四人。
下一刻,她沒有絲毫前搖,隨意抬手,一道純粹由極致高溫壓縮而成的赤白光刃憑空而現!
駱桂星、楊念夏、徐愉程、鄭怡然連忙躲開,目光看向身后。
“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牛油。
光刃掠過之處,一棵需兩人合抱的參天古樹,樹干上驟然出現一道平滑如鏡的赤紅切痕。
隨即,上半截樹身沿著切面緩緩滑落,最終轟然倒地,斷口平滑,似鬼斧神工一般。
這舉重若輕,但又霸道絕倫的一擊,讓駱桂星、楊念夏、徐愉程、鄭怡然四人身子一顫,這天才榜第一第二,怎么都是兩個數值超標的怪物啊!
他們看著那截倒下的巨樹,又看向神色平淡的古月,目光最終落在李燼生身上。
少年斜視了一眼古月,隨即問道:“怎么不直接砍人身上?這不像是你啊?!”
“打歪了,下次就不會了!”古月聲音平靜,對此完全不在意!
話音未落,她再次抬手。
這一次,不再是那驚鴻一瞥的攻擊,而是毫無征兆的、疾風驟雨般的攻擊。
一道道邊緣赤白的光刃,從她指尖連續迸發而出。
它們撕裂空氣的銳響連成一片,光刃的軌跡刁鉆而密集,瞬間交織成網,籠罩向狼狽不堪的四人。
駱桂星瞳孔驟縮,空間銀光剛要閃現,一道光刃便擦著他臉頰飛過,切斷了一縷發絲。
楊念夏怒吼著想用身體掩護隊友,卻被另一道光刃逼得踉蹌后退,身上留下血淋淋的傷口。
徐愉程的鐮刀舞成一片黑光,卻無法阻擋那鋪天蓋地的攻擊,身上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方式萎靡了下來。
鄭怡然更是悲慘,只能憑借本能狼狽地翻滾躲閃,裙擺被光刃余波劃出焦痕。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攻擊方式。這完全不像是一個魂宗應有的魂力消耗與釋放節奏,都快把開掛寫在臉上了!
就在這密不透風的死亡羅網即將真正收緊、四人避無可避的剎那,李燼生腳下,第一枚魂環悄然亮起。
光芒耀眼,帶著一股奇異的波動。
五感剝離·觸覺剝離。
剎那間,正拼死抵抗的四人,動作同時出現了一絲極其輕微的遲滯。似乎什么源于本能的東西被人奪走了!
疼痛感最先褪去。楊念夏臂上傷口火辣辣的痛感,鄭怡然手臂上的灼燒感,如潮水般退卻。
緊接著,是身體與空氣摩擦的觸感、腳掌踩踏地面的堅實感、甚至衣物貼合皮膚的細微壓力……所有來自外界的、用于定位自身與世界的觸覺信號,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悄然抽離。
他們的身體忽然變得輕飄飄的,仿佛失去了重量與邊界,一種詭異的懸浮感和麻木掌控了四肢。
李燼生看著這微妙的變化,露出自然的微笑道:
“這就對了!就是這種感覺!沒有痛覺,那就可以隨便砍!”
他聲音溫和,面容慈悲,但話語卻透著一股詭異。
下一瞬,古月的一道致命攻擊已在無聲中完成。
四人僵立,一道極細、極亮的金色光線無聲地浮現在他們軀干上。
下一秒,他們的身形伴隨著考核離開的微光,驟然自原地破碎、消散。
空氣里,只殘留著一絲被高溫灼燒后的焦糊味。
古月放下手,神色平淡如初,利落地轉身,回頭看向李燼生道:“我們走吧!”
那動作干脆,毫不拖泥帶水,透著一股漠然和強勢。少年望著她轉身的背影,那一瞬間的英姿,像一道銳利的剪影,清晰地刻入他的視野。
他面上毫無所覺,跟著古月一同離去。
森林的另一端,乃至更廣闊的考核區域內,混亂的考核正在以遠超預期的速度被終結。
那些金白巨狼成了移動的災厄,在林木間無聲穿梭,又或在空地上掀起元素風暴。
它們的協作帶著冰冷的效率,時而圍獵,時而截擊,將原本分散的學員們驅趕、分割、再逐一清理。
這些學員就像是被戲耍的羊群,毫無反抗之力,根本不是群狼的對手。
整個考核地圖,正在以一種高效且殘酷的方式被快速清理。
人數銳減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尤其是沈熠的想象,這還是李燼生沒有徹底爆發獸潮的情況下,而且為什么會有從來沒有見過的魂獸。
就在某一刻,沈熠那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森林上空:
“考核人數剩余四十人。考核區域,縮減百分之五十。”
話音落下的瞬間,規則生效。
還在林間穿行的李燼生和古月,周遭的空間毫無征兆地開始扭曲、折疊。
眼前的景象從蔥郁的森林碎片,瞬間切換為一片更顯嶙峋、范圍明顯縮小的林間空地。
李燼生目光掃過這些最后的幸存者們,嘴角含笑說道:“都是熟人啊!”
這些學員驚恐地看了一眼李燼生,眼底皆是恐懼,又有誰不知道李燼生的能力,但又有誰能破解掉他的魂技,這魂技唯一的破解方式,就是比魂獸還強!
他們一個個氣息不穩,衣甲帶傷,眼底殘留著疲憊,知道這次考核對他們來說意義不大,最后三名哪是這么好混的。
古月站在他的身旁,目光掃過其他人,眼底泛著淡淡的冷意。
并非所有人都在之前的混戰中拼盡全力。譬如許小言,她大概是全場運氣最好的一個。
從考核開始,她就和唐舞麟他們一起混時間,準備茍到最后。此刻,她被空間傳送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她看著面前的空地,已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風聲清晰可聞,剩下的學員們互相打量著,唐舞麟和謝邂在尋找著許小言的身影。
而在這緊張的氣氛下,所有人都因為外部的絕對壓力達成了統一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