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凱莎女王……”莫伊顫抖著聲音問道，“這……這就是您說的合作伙伴？”
“他這是……要讓嗜嗥把這批天使姐妹全都團滅了不成？！”
凱莎合上了書，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抬起頭，通過意識連接，對著外面的司曜說道：
“司曜。”
“你這么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你剛剛把她們救回來，給了她們希望。現在又親手制造了一個足以碾壓她們的怪物送過去……”
“你把她們救回來，就是為了讓她們死得更整齊一點？”
“過分嗎？我不覺得。”司曜的聲音在異維度空間內回蕩：
“我只答應過你，我不親自對天使動手。我也答應過，絕不強迫任何還活著的天使接受改造。”
“但我可從來沒說過……我不會推波助瀾。”
“再說了，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既然她們選擇了拿起劍，就該做好被殺死的準備。”
“而且……”
司曜看了一眼身邊的莫伊，又看了一眼那些已經在空間里安頓下來、開始逐漸適應新身體的“熾天使”們：
“你們不覺得，與其讓她們在外面受苦受難、被天渣羞辱……”
“倒不如死了以后，來這里跟你們一家團聚嗎？”
“你看，莫伊都在這兒了。冷和炙心要是不來，那豈不是缺了點什么？”
“……”
凱莎和莫伊聽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么見鬼的邏輯？！
把人全害死，然后拉進來一家團聚？
這特么是閻王爺的邏輯吧？！
“一家人嘛，就該整整齊齊的。”
司曜的聲音在異維度空間的上空回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情”：
“我算過了，天使軍團目前有兩萬名現役天使，再加上那些退役隱世、散落在已知宇宙各個角落的老天使，大概有三萬個。”
“加起來，差不多五萬名。”
“我倒是很期待，最后會有多少天使能在這個殘酷的時代里活下來，或者……死進來，加入這個大家庭。”
……
地球近地軌道，戰場前線。
與此同時，饕餮的前鋒艦隊已經如同潮水般涌來，與天使軍團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殺！”
天使冷一馬當先，手中的烈焰之劍揮舞出一道道致命的火光。
普通的饕餮士兵雖然裝備了外骨骼機甲，但在單兵素質上，面對即使是一代的天使戰士也毫無還手之力。往往需要一個小隊集火，才能勉強牽制住一名一代天使。
至于二代天使，那更是戰場上的絞肉機。三五個小隊圍攻上去，也不過是送死。
而像阿追、冷、以及炙心這種擁有護衛級高階天使，在常規戰場上更是如同神明降臨。她們手中的烈焰之劍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一片饕餮的生命。
饕餮的尸體如下雨般墜落，但他們依然源源不斷地涌上來，用數量堆積著死亡。
天刃七號的大廳內。
劉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抓耳撓腮：“哎呀媽呀！這幫饕餮孫子太多了！俺們就這么看著？”
他很想沖出去掄幾斧子，但很遺憾，作為諾星戰神，雖然皮糙肉厚力氣大，但他不會飛。
在太空環境下作戰，他只能干瞪眼。
“別急。”
炙心坐在控制臺前，雙眼泛白，正在進行著高強度的運算：“我在解析饕餮旗艦的虛空壁壘。只要打開一個缺口，我就能用蟲洞把你們直接送進敵艦內部。”
就在這時。
戰場中央，那個一直按兵不動的巨大藍白色機甲身影，終于動了。
饕餮王，嗜嗥。
他身高超過四米，通體覆蓋著充滿科幻感的流線型裝甲，雙眼中原本幽藍的光芒，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他像一顆藍色的流星，瞬間沖入了戰場核心。
三名殺紅了眼的天使戰士立刻圍了上去，試圖攔截。
但嗜嗥甚至沒有正眼看她們。
【虛空定義：生物能阻斷】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紫光一閃。
沒有任何物理接觸，那三名天使戰士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后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墜落下去。
秒殺！
毫無懸念的秒殺！
“我操！”劉闖徹底炸了，“那是個啥玩意兒？！一招秒了三個？！”
他再也忍不住了，掄起斧子就要往外沖：“我去劈了他！”
“站住！”憐風厲聲喝止，“那是虛空引擎！你沒有對抗虛空的能力，也沒有相應的概念防火墻！貿然沖出去，只會落得和剛才那些天使一樣的下場！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那咋辦？！就看著他殺人？！”劉闖吼道。
“我去吧。”
葛小倫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黑色的羽翼在他身后展開。
“我有雄芯，我有反虛空能力。我應該能跟那家伙……碰一碰。”
“小心點。”炙心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語氣凝重，“嗜嗥的暗數據很奇怪……我的洞察之眼竟然無法完全解析。那家伙體內的虛空引擎……威力似乎在我的次生物引擎之上。”
“明白。”
葛小倫點了點頭，黑色的雙翼展開，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沖出了天刃七號。
……
戰場中央。
隨著嗜嗥的降臨，原本混亂的戰場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所有的饕餮飛行器都敬畏地為他讓路，而天使戰士們在目睹了同伴被秒殺的慘狀后，也本能地感到了恐懼，紛紛后撤，保持著一公里以上的安全距離。
就連冷，此刻也是緊握著劍柄，滿臉憋屈，卻不敢貿然上前。炙心的警告還在耳邊回響，她知道自己上去也是送死。
“呵……”
嗜嗥懸浮在虛空之中，那雙暗紫色的電子眼掃視著周圍的天使，發出了經過合成的低沉笑聲。
“我檢測到了……我的虛空壁壘正在被你們解析。”
他看向天刃七號的方向：“不得不承認，天使的算力確實驚人。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十分鐘，我的壁壘就會被你們打開一道口子。”
“但是……”
嗜嗥攤開雙手，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我不理解。就算打開了壁壘，又能如何？”
“難道你們以為……憑你們這些只有物理手段的舊神，有突破我的能力嗎？”
說話間，一名性格剛烈的天使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羞辱，怒吼著沖了上去。
“不知死活。”
嗜嗥看都沒看她一眼，隨手一揮。
一發暗紫色的虛空能量彈瞬間擊中了那名天使。沒有爆炸，只有湮滅。
那名天使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如同折翼的鳥兒一般向著地球墜落而去。
“太弱了。”
嗜嗥搖了搖頭，似乎在感嘆：
“在三天前那一戰之前，我是不敢出現在天使面前的。畢竟，天使戰士的力量，太強大了。”
“早在一千年前，我就曾經接觸過天使。那種源自基因層面的壓迫感，那種無法反抗的恐懼……時至今日，我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我就像一只螞蟻見到了人類。我有智慧，所以我知道……你們能像捏死蟲子一樣捏死我。我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但是……”
嗜嗥眼中的紫光大盛，聲音變得狂熱而猙獰：
“現在不一樣了！”
“天使……已經不再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