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鏢頭?”
過彥之聽到陸天涯的招呼,聞聲看過來,認出是陸天涯后,也是不由立即大驚,連忙拱手見禮,“沒想到陸總鏢頭也在此地,當真是巧遇!陸總鏢頭也是要南下?”
他雖然因為要忙于自己師父柯百歲的葬禮,沒去參加丐幫副幫主馬大元的葬禮,但同在河南,他道上的朋友也不少,自然也有聽人說起馬大元葬禮上的一些事情,知道陸天涯這位西天涯也曾去過。
不止如此,陸天涯這回還帶一名同門的師侄,應該就是眼下與陸天涯同桌那個長得十分嬌俏的紫衣少女了。
“正是,陸某有件事,要去趟大理?!奔热挥龅搅诉^彥之,那陸天涯的目的地自然也就不必隱瞞,畢竟過彥之也是去大理。
“陸總鏢頭也去大理?”過彥之聞言,又不由立即驚道。
陸天涯聽罷,立即裝出驚訝樣子地道:“過大俠這么問,莫非也是去大理?”
過彥之嘆了一聲,道:“正是,過某有位師叔,正隱居在大理。家師不幸被人所害,過某自忖不是仇家對手,便只好請師叔出面來主持大局。”
陸天涯跟著嘆了一聲,道:“柯掌門遇害之事,我也聽人說起了,當真跟丐幫的馬副幫主一樣,都是慕容氏所為?”
過彥之咬牙道:“我雖無確鑿證據,但想多半便是。”
“這江湖上能使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殺人手法的,除了那姑蘇慕容氏,又還有誰?而且江湖上近來死在慕容家這手法之下的,著實不少,非止家師與馬副幫主?!?/p>
陸天涯點點頭,不再多提此事,道:“既然我二人都是要去大理,那正好同路,過大俠快請過來坐?!彪S后又立即向店伙計叫道:“伙計,添副碗筷。”
“能與陸總鏢頭通行,過某自是求之不得。”過彥之聞言之下,先是不由大為驚喜,隨后則不好意思道,“不過怎好叨擾陸總鏢頭用飯,而且過某正在服喪,也有些不吉利?!?/p>
陸天涯的“西天涯”名號,正是去年在太行山沖霄洞譚公譚婆的葬禮上因與喬峰交手而不落下風,才被人叫起的。
過彥之那次正有與會,也曾親眼見過陸天涯與喬峰的較量,自然知道他盛名之下無虛士,確是能跟原本的“北喬峰,南慕容”所并肩齊名的江湖后起之秀。
而他眼下的仇家,正是那南慕容的慕容家。對于自己能否為師父報得了仇,包括就算尋到師叔崔百泉后,兩人加一起又是否能夠得報此仇,他心中都殊無把握。
但陸天涯則正是與南慕容齊名的人物,能夠跟北喬峰較量都不落下風,自然也是跟南慕容旗鼓相當。
所以若能得到陸天涯相助,那他們報仇的把握必然大大增加。
盡管他本人以及伏牛派,都與陸天涯無親無故,此前并沒有過任何交情,人家絕不會毫無道理的幫他。
但事在人為,若他這一路能跟陸天涯處好關系,也未必就不能說動陸天涯出手助拳。
而且陸天涯是開鏢局的,若是實在無法動之以情,那大不了最后就花錢嗎!
他們伏牛派的武功雖然不行,但做生意上卻是把好手,柯百歲本人便家中豪富,而這也正是慕容博惦記的原由,最終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陸天涯若愿意出手相助的話,傾盡他過彥之與伏牛派歷年來積攢的財富,他也愿意。
就只看陸天涯愿不愿意了,這一路上,他也正好能找機會試探。
故而對陸天涯主動提出要跟他同行,過彥之自是大喜,甚至是喜出望外。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陸某不講究這些,快過來坐吧!”陸天涯又招呼過彥之,并為他拉開了旁邊的一張凳子。
“多謝陸總鏢頭!”既然陸天涯堅持,過彥之便拱手相謝。
走到近前后,他向阿紫行禮道:“這位想必就是陸總鏢頭的師侄阿紫姑娘吧?”
阿紫這時自然也早已跟著陸天涯起身,見過彥之向他行禮,還禮笑道:“正是阿紫,阿紫見過過大俠!”
陸天涯一邊招呼過彥之入坐,一邊向阿紫介紹道:“這位過彥之過大俠,乃是伏牛派的高手,江湖上還有個‘追魂鞭’的名號,武功十分了得?!?/p>
過彥之聽罷,立即不由臉上一紅,羞愧道:“陸總鏢頭可太過譽了,在陸總鏢頭面前,過某哪敢談武功了得,那不是讓人笑話嗎!”
接著三人重新落座后,過彥之向陸天涯問道:“恕過某冒昧一問,不知陸總鏢頭前往大理,是所為何事。若不便相告,那就請恕過某多嘴了。”
陸天涯搖頭道:“也沒什么不能相告的。陸某卻是也有位師門前輩,曾在大理隱居過。但她當年的隱居之地卻是還有些遺留之物,陸某這次是過去幫忙整理下東西?!?/p>
“原來如此!”過彥之聽罷,點了下頭。至于陸天涯的師門,他卻不敢再過相問了。
江湖上對于這位西天涯到底是師出何門,一直都有許多猜測,但卻始終沒個準確的,讓陸天涯的師門一直十分神秘。
既然一直都沒人知道,陸天涯更不曾公開說明過,那顯然關于其師門便是個秘密,不宜多提。
一名店伙計正拿了碗筷向陸天涯這桌走來,走到快接近時,腳下不知踩到了哪桌兒所灑的酒漬,忽然腳下一滑,手中的碗筷不由自主地甩飛了出去,并且直向大門口飛去。
正在這時,又有兩人相攜走進店來,乃是一男一女,而且兩人頭上都戴著覆著面紗的帷帽,正如陸天涯與阿紫之前的裝扮。
筷子較輕,半途已是掉落下去,但那只瓷碗卻筆直砸向門口,而且正砸向剛進店的那女子面門。
“??!”那女子見狀,立即不由發出聲驚呼,但卻不知閃躲,更未出手去擋。其反應看上去,顯然是不會武功。
“做什么,找死嗎!”
旁邊那男的見狀則厲喝一聲,抬手一揮,揮袖將那只瓷碗打落到一旁地上,立即“啪”地發出聲脆響,摔得碎片滿地。
阿紫聽到那戴著帷蛋的男子喝聲后,立即不由面色一變,身子一震,下意識地側身轉頭,藏到旁邊的過彥之身影里。
然后隨即意識到陸天涯正在此,自己完全不用像以前那么害怕,又連忙身形一挺,然后迅速伸指蘸了酒水,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寫了個倒著的“星”字。
“摘星子?”陸天涯一見阿紫所寫的字,立即不由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