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朔的出現(xiàn),讓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連人們的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他的視線掃過全場,帶著慣有的疏離與壓迫感,最后在俞眠和蘇言的身上頓了頓。
看到蘇言手里的蛋糕盒,眉峰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僅這一個動作,就將蘇言嚇的不輕。
頂級Alpha的壓迫感不是誰都能承受的起的,蘇言猛地攥緊了蛋糕盒,身體下意識的往角落縮了縮。
俞眠擰眉:這人怎么亂嚇Omega啊!?
他直起身,不著痕跡的幫蘇言擋了擋柏君朔的視線,然后故作冷漠的和對方對視了一眼。
這個下意識的維護動作和眼神,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柏君朔心里。
這個Beta,以前自已無論用怎么難聽的話怎么說他,他都不會對著自已生氣。
永遠一副溫順乖巧的樣子,甚至…
還天真的在沈連衍面前夸自已。
可是現(xiàn)在,對方竟然因為一個Omega而那樣看自已?
胸腔里升起一陣熟悉的煩躁感,可此刻,他卻什么都做不了。
不,還是有能做的。
比如在聽說今天的聚餐俞眠來了后,驅(qū)車半個A市,來參加這場根本不歡迎自已的聚會。
他心底升起一陣自嘲,然后當(dāng)做什么都沒看到一般,裝作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邁開長腿走了進來。
身后的助理連忙遞上一杯溫水。
他沒有坐部門經(jīng)理讓出的主坐,反而找個俞眠斜對面的空位坐下,動作間依舊帶著上位者的從容與淡漠,開口解釋:“在附近有應(yīng)酬,聽說你們在這里,所以來看看。”
“你們繼續(xù),不用管我。”
可即便他這么說,包廂里的氣氛也回不到之前的熱鬧,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連說話聲音都低了許多。
在場唯一開心的大概就只有俞眠了。
他沒想到自已運氣不錯,八百年不來參加聚會的柏君朔竟然會突然出現(xiàn)。
這樣不但在對方面前刷了臉,還可以再多做些別的事。
比如——
俞眠安撫好蘇言后,沒怎么猶豫,就從兜里掏出了手機,點開消息置頂頭像,行云流水的輸入:
【阿瀲,你在忙嗎?】
那邊回復(fù)的很快:【在畫畫,怎么了,眠眠?】
嘶,俞眠擰眉,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
“在畫畫”這個詞,有些難琢磨啊。
俞眠清楚,沈連衍的畫很貴,一幅可以拍賣到八位數(shù),每隔一段時間還都會有自已的私人畫展。
有些藝術(shù)家進入狀態(tài)是件非常難的事,被打擾后,可能在之后的一段時間很難找到手感。
所以通常在這種情況下,自已身為深情舔狗,應(yīng)該回答說“沒什么事,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但是,今晚這種機會實在難得啊!
有一段時間沒見柏君朔了,就這么浪費掉這個機會著實可惜。
而且萬一沈連衍其實只是在打發(fā)時間呢!?
想到這,俞眠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修長的手指快速的輸入:【我、我在參加部門聚餐,你可以過來嗎?】
他連理由都想好了,如果沈連衍問原因的話,就說是喝多了沒帶鑰匙,實在沒有可以找的人了。
嗯…
深情舔狗喝醉后在酒精作用下,忍不住偶爾依賴一下自已“喜歡的人”,應(yīng)該也是符合道理的吧?
【好,等我。】
那邊沒有絲毫猶豫,一句話都沒有多問,要了地址就表示馬上過來。
收到回復(fù)的俞眠抿唇笑了出來,他就知道,沈連衍這個人能處!
雖然總是摸不透他的心思,但至少,他幾乎沒有拒絕過自已。
那邊的柏君朔幾乎沒動過筷子,從來的這個房間的那刻,他的感官就不受控制的全部系在了那個安靜的Beta身上。
似乎要將這未見的兩周全部補回來一樣。
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模崦吣莻€笑也落入了他的眼底。
這次他是為了什么笑呢?
為了那個…Omega?
柏君朔認得他。
是俞眠他們部門的一個Omega,似乎對他頗有好感。
看,還是有人真心待他的。
柏君朔腦海里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帶著一絲苦澀的“欣慰”。
或許,公司里還有能讓俞眠留戀的東西?或許,因為這個對他示好的Omega,因為這點同事情誼,他假期結(jié)束后……會愿意留下?
這個念頭剛升起的瞬間,他的腦子里就又回想起了剛進來時,俞眠對那個Omega笑起來的樣子。
他的心里又下意識的將這個念頭捏的粉碎。
聚餐的后半段,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尷尬中度過。柏君朔如坐針氈,他感覺自已像個拙劣的小丑,所有的冷靜自持在俞眠那平靜的目光下都土崩瓦解。
終于熬到臨近散場,俞眠起身離席,似乎是去了洗手間。
柏君朔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隔了片刻,也跟了出去。
洗手間外的走廊安靜許多。柏君朔走到洗手臺前,看到了正在低頭,慢條斯理洗手的俞眠。水流嘩嘩,襯得空間格外寂靜。
柏君朔從鏡子里看著他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側(cè)臉,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他自已都未察覺的小心和一絲微不可察的干澀:
“假期……休息得還好嗎?”
俞眠:挺好的,如果你能快點讓我拿到200億,我會更好的。
心理這么想著,動作上,他關(guān)掉水龍頭,拿起一旁的紙巾,細細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動作從容不迫。
這兩周的調(diào)整,讓他早已沒了當(dāng)初在辦公室質(zhì)問對方時的慌張。
他沒有看柏君朔,也沒有看鏡子,只是垂著眼睫,仿佛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直到將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他才抬起眼,透過光潔的鏡面,平靜地迎上柏君朔帶著復(fù)雜情緒的目光。
“很好,謝謝柏總關(guān)心。”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禮貌,“正好有時間,可以好好準(zhǔn)備一下簡歷和面試。”
——
豹豹:才發(fā)現(xiàn)番茄把我的簡介吞了,青天大老爺啊!!我上哪說理啊!!
(ps.柏君朔別破防了,這才哪到哪啊,后面破防的地方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