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jì)委審訊室。
燈光慘白刺眼。
侯亮平的母親坐在審訊椅上，臉色蒼白，雙手卻緊握成拳。
“所有賬戶往來，都是我操作的。”她的聲音嘶啞，“亮平什么都不知道?！?/p>
審訊員冷冷地看著她：“侯女士，你兒子學(xué)的是法律，又在檢察系統(tǒng)，你覺得我們會信？”
“他真的不知道！”老婦人突然激動起來，“從小到大，我從沒讓他接觸過這些！錢都是我存的，公司也是我注冊的！”
審訊員翻開案卷：“那這筆三百萬的轉(zhuǎn)賬呢？收款人是吳勝利的女兒，時間是上個月?！?/p>
“是我轉(zhuǎn)的！”
“侯亮平的工資卡明細(xì)呢？每個月都有不明來源的進(jìn)賬。”
“那是我給他的生活費！”
審訊員合上案卷，眼神里滿是諷刺：“侯女士，母愛偉大。但法律面前，沒有例外。”
三天后。
省紀(jì)委門口，黑色汽車緩緩駛出。
車窗里，侯亮平母親的臉貼在玻璃上，眼淚無聲滑落。
她看見了人群中的侯亮平。
兒子站在那里，西裝筆挺，卻像被抽空了靈魂。
“媽——”侯亮平?jīng)_上去，被兩名警察攔住。
囚車揚長而去。
侯亮平跪在地上，雙手撐地，嘴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
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
“這不是那個揚言要三級跳的侯檢嗎？”
“聽說他媽涉案金額上億，還誣告陷害祁市長?！?/p>
“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p>
侯亮平抬起頭，眼眶通紅。
他看見了不遠(yuǎn)處，林華華正靠在車旁，冷眼旁觀。
“是你……是你們害的！”侯亮平掙扎著站起來，沖向林華華。
林華華沒動。
兩名便衣警察瞬間出現(xiàn)，將侯亮平按倒在地。
“侯亮平，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被處分人員。”其中一人冷聲道，“老實點?！?/p>
侯亮平趴在地上，指甲摳進(jìn)水泥地縫里。
“祁同偉……我不會放過你……”
林華華走過來，蹲下身，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師哥，你已經(jīng)輸了。徹底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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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市政府大樓。
上午九點。
祁同偉的專車緩緩駛?cè)氪笤骸?/p>
車門打開。
祁同偉一身深色西裝，面無表情地走下車。
大樓門口，幾十名干部自發(fā)站成兩排。
掌聲突然響起。
“歡迎祁市長回來！”
“祁市長好！”
祁同偉腳步微頓，目光掃過這些熟悉的面孔。
有人眼眶泛紅，有人激動得手都在抖。
“都回去工作吧?！逼钔瑐サ卣f。
“祁市長，您受委屈了！”一名老干部突然喊道。
祁同偉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
“沒有委屈?！彼穆曇舨淮?，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清者自清，濁者自濁?！?/p>
掌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熱烈。
市長辦公室。
桌上堆滿了文件。
周書語抑制住要抱一抱這個重獲新生的祁大哥的沖動，看向祁同偉的目光充滿了小星星。
沒人比她更明白，這次祁同偉的風(fēng)險有多高，就連市委書記林增益都開始準(zhǔn)備暫時接手市政府的工作，等待新市長任命。
周書語給祁同偉泡了一杯高山茶，煙霧繚繞，濕潤了她好看的眼睛。
周書語拿出小本子，掩飾尷尬，聲音還有些激動和哽咽，周書語匯報：“祁市長，這是這段時間積壓的文件。還有……”
“還有什么？”
“東方漢城項目和光明峰項目的施工方來了三次，說資金到賬了，問什么時候復(fù)工。”
祁同偉翻開文件，眼神銳利：“馬上通知他們，明天上午九點，市政府會議室見?！?/p>
“是！”
周書語剛要走，祁同偉突然問：“梁璐呢？”
周書語愣了一下。
“梁……梁老師還在省紀(jì)委招待所。聽說梁家的人在活動，想把她撈出來?！?/p>
祁同偉沒說話，只是盯著手里的文件。
良久，他才吐出重若千鈞的幾個字。
“小周，這幾天謝謝?！?/p>
“祁大哥。”
周書語終于控制不住情緒，撲到祁同偉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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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林城市政府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市委常委、各局局長、東方漢城項目負(fù)責(zé)人、光明峰項目相關(guān)負(fù)責(zé)人，全部到齊。
在祁同偉出來前，霍生等人都已經(jīng)啟動了撤資的流程了，要是祁同偉真的出不來，這兩個項目絕對黃了。
然而戲劇化的是，等他們接到祁同偉無罪的消息，第一時間催促林城市政府啟動項目，仿佛他們比林城的老百姓還著急。
祁同偉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份厚厚的材料。
“東方漢城和光明峰項目，從今天起，正式復(fù)工。”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爆發(fā)出一陣歡呼。
“祁市長英明！”
“太好了！老百姓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祁同偉抬手，示意安靜。
“復(fù)工可以，但我有三個要求?！?/p>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第一，光明峰工期縮短三個月。原定最后一棟樓明年六月交房，我要提前到明年三月。”
施工方負(fù)責(zé)人臉色一變：“祁市長，這……”
“做不到？”祁同偉的聲音冷下來。
“不是做不到，是……成本會增加?！?/p>
“成本我來想辦法?！逼钔瑐ザ⒅?，“你只需要告訴我，能不能做到。”
施工方負(fù)責(zé)人咬了咬牙：“能！”
“第二，質(zhì)量必須過硬。我會成立專項督查組，每周抽查。誰敢偷工減料，別怪我不客氣。”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第三，所有工人工資，必須按時發(fā)放。拖欠一天，罰款十萬。”
祁同偉坐回椅子上，聲音平靜卻充滿壓迫感。
“東方漢城項目，三個月完工?！?/p>
祁同偉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炸開了鍋。
“三個月？祁市長，這不是開玩笑吧？”
“這種體量的項目，正常工期至少三年！”
“質(zhì)量怎么保證？出了問題誰負(fù)責(zé)？”
質(zhì)疑聲此起彼伏。
祁同偉沒有解釋，只是轉(zhuǎn)頭看向坐在前排中間的郭玉剛。
“郭總，你的意見呢？”
港島郭氏地產(chǎn)集團(tuán)的郭玉剛站起身，西裝筆挺，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完全贊成祁市長的意見。”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作為投資方和施工方，我們保證保質(zhì)保量完成項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