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的晚風從落地窗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我泡了杯濃茶,坐在辦公桌前繼續(xù)研究利客福項目的資料,不知不覺就到了九點多。
合上文件時,手腕酸痛得厲害。
一想到白天的部門會議,心里還是挺不是滋味——我在臺上講得口干舌燥,下面的人要么低頭擺弄手機,要么面無表情,散會時連象征性的掌聲都沒有。
說到底,我是新人,又是空降過來的副總監(jiān),那些老員工心里難免有抵觸,要么覺得我靠關(guān)系上位,要么怕我動了他們的利益,自然沒人愿意主動接茬。
我自嘲地笑了笑,簡單收拾好手提包,起身往電梯口走。
剛按下電梯按鈕,就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裘瑩玉也正下班出來,白色職業(yè)套裝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肉絲包裹的小腿踩著低跟鞋,走路時裙擺輕輕晃動,比白天多了幾分松弛感。
“還沒走?”我對她笑了笑,電梯門緩緩打開。
“剛整理完利客福項目的前期數(shù)據(jù),想著明天給您參考。”她也笑了,眼神在燈光下亮得驚人,“范總監(jiān)您也才下班?”
“嗯,多看了會兒資料?!彪娞堇锟臻g不大,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飄了過來,混合著職業(yè)裝的棉質(zhì)氣息,很是清新,“你吃晚飯了嗎?”
她搖搖頭:“忙著整理數(shù)據(jù),忘了。”
“正好我也沒吃,樓下附近有家西餐廳還不錯,一起去墊墊肚子?”我提議道。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范總監(jiān)了。”
西餐廳離總部大樓不遠,步行五分鐘就到了。
秋初的夜晚很安靜,店里客人不多,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wù)員遞來菜單,我讓她先點,她推辭了半天,只點了一份菲力牛排,要了七分熟。
我又加了份黑松露意面和一瓶紅酒,笑著說:“今天聊得投緣,喝點酒放松一下,明天還要麻煩你多費心?!?/p>
“范總監(jiān)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彼p手交握放在桌上,手指輕輕并攏,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紅酒倒在高腳杯里,泛起細密的泡沫。
我舉杯示意:“敬我們的第一次合作,希望利客福項目順利落地。”
她猶豫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我平時不怎么喝酒,酒量不太好?!?/p>
“沒事,少喝點就行,主要是聊聊天。”我笑著說,“白天開會你也看到了,我剛來,對部門里的人和事都不太熟悉,以后還得靠你多指點?!?/p>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她漸漸放開了些。
我們一邊吃牛排一邊聊天,話題慢慢轉(zhuǎn)到了運營部的人員身上。
我提起白天會議的冷場,她放下刀叉,認真地說:“范總監(jiān)您別往心里去,部門里的人大多是老油條了,對空降的領(lǐng)導都有抵觸情緒。不過您放心,只要您能拿出真本事,做出業(yè)績,他們自然會服您。”
“我明白,就是心里有點不是滋味?!蔽液攘丝诩t酒,“比如那個李夢瑩經(jīng)理,看起來對我挺冷淡的,是不是跟我有什么過節(jié)?”
“不是過節(jié),”裘瑩玉搖搖頭,“李經(jīng)理是部門里的技術(shù)骨干,做事特別認真,就是性子直,不愛說話?!?/p>
“她之前跟著前總監(jiān)干了好幾年,前總監(jiān)走了之后,她本來以為能升職,結(jié)果您來了,心里可能有點落差。而且她怕您跟范有成一樣,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公子哥,所以故意跟您保持距離。”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那表面上對我挺客氣的張凱經(jīng)理呢?他看起來倒是挺和善的。”
提到張凱,裘瑩玉的眼神沉了沉:“您可別被他的表象騙了,他就是個笑面虎。表面上對誰都客客氣氣的,背地里特別會耍手段?!?/p>
“他是諸葛晴一手提拔起來的,早就跟諸葛晴綁在了一起。您剛來,他肯定會表面奉承您,暗地里給您使絆子,您一定要小心?!?/p>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張凱是諸葛晴的人?!爸x謝你告訴我這些,瑩玉。”我真誠地說,“要是沒有你,我還被蒙在鼓里呢?!?/p>
“您不用謝我,”她笑了笑,舉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我現(xiàn)在跟著您干,自然要跟您說實話。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只有您站穩(wěn)腳跟,我才有機會晉升。”
她的話直接又實在,讓我心里更踏實了。
我們又聊了很多部門里的內(nèi)幕,比如誰跟誰是一派的,誰有什么軟肋,誰值得拉攏。
裘瑩玉在部門待了五年,對每個人的情況都了如指掌,她的話像一把鑰匙,幫我打開了運營部的大門,讓我對接下來的工作有了更清晰的規(guī)劃。
一瓶紅酒很快就見了底,裘瑩玉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白色職業(yè)套裝下的曲線在燈光下愈發(fā)明顯,微胖的身材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韻味。
“范總監(jiān),我跟您說句實話,”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利客福這個項目,諸葛晴肯定會想辦法插手,張凱也會從中作梗。您一定要盡快拿出方案,搶占先機,別讓他們有機可乘。”
“我知道,”我點點頭,“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完善方案,爭取盡快提交給集團?!?/p>
“好,我明天一早把詳細數(shù)據(jù)發(fā)給您?!彼α诵?,起身準備結(jié)賬。
“我來買單吧。”我搶先一步拿起賬單,“說好我請你的?!?/p>
結(jié)完賬走出西餐廳時,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秋初的夜晚帶著濃重的涼意,裘瑩玉裹緊了外套,肉絲包裹的小腿在路燈下泛著白皙的光澤。
我攔了輛出租車,打開車門讓她先上:“地址告訴我,我讓師傅送你回去?!?/p>
“不用麻煩了,我自已說就行?!彼M車里,笑著說,“范總監(jiān),今天謝謝你的晚餐,還跟我說了這么多有用的信息?!?/p>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蔽倚χf,“路上小心點,到家給我發(fā)個消息。”
“好的,范總監(jiān)再見?!彼龘]了揮手,出租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也攔了輛出租車,往自已家的方向趕。
坐在車里,我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里如釋重負。
今天不僅找到了裘瑩玉這個得力助手,還摸清了部門里的人員派系,這對我來說是意外之喜。
李夢瑩雖然冷淡,但能干活,以后可以慢慢拉攏;張凱是諸葛晴的人,必須時刻提防;其他幾個年輕員工,可塑性強,可以重點培養(yǎng)。
回到家,我洗漱完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拿起手機,看到裘瑩玉發(fā)來的消息:“范總監(jiān),我到家了,謝謝您的晚餐。明天見?!?/p>
我回復道:“不客氣,早點休息,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