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諸葛晴往前湊了一步,火紅色的連衣裙隨著動作貼在身上,勾勒出夸張的曲線,那胸里那兩只巨大的兔子還一抖一抖的。
“你跟我們家少爺有成不對付,現在又出現在我妹妹的手術室門口,說不是你搞的鬼,誰信?”
“我懶得跟你廢話!”我不想再跟她糾纏,這種人根本不講道理。
我掏出手機,打開報警記錄給她看,“我早就報了警,肇事車輛是一輛灰色面包車,警方已經在查了。你要是不信,現在就給警察打電話核實。”
諸葛晴瞥了眼我的手機,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嘴硬:“就算不是你撞的,你憑什么給她墊錢?肯定是你有什么企圖!”
“我企圖?”我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我是怕你妹妹疼死在馬路上!早知道她是你妹妹,我當初就該當沒看見,讓她自生自滅!”
我從口袋里掏出繳費回執,塞到她手里。
“這是3000塊手術費的回執,你妹妹醒了讓她還給我。我跟你這種人多待一秒都覺得惡心,再見!”
我說完,轉身就走,不想再跟她多說一個字。
可諸葛晴見我要走,以為我是心虛逃跑,伸手就想拉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很長,涂著鮮紅色的指甲油,要是被她抓到,肯定得留下幾道印子。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一把甩開她的手。
她沒站穩,往后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火紅色的裙擺掃過地面,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氣得尖叫:“范立辛!你敢推我?”
“我沒推你,是你自已站不穩。”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是出于好心救你妹妹,你要是再誣陷我,咱們就去派出所,讓警察評評理。我已經報了警,所有事情都有記錄,你想耍賴也沒用。”
周圍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
諸葛晴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然是覺得丟了面子。
她咬著牙,恨恨地說:“范立辛,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跟你沒完!”
“我隨時奉陪。”我懶得再理她,轉身就往醫院外走。
身后傳來諸葛晴跟護士爭吵的聲音,大概是在問手術的細節,我加快腳步,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走出醫院大門,夏末的晚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燥熱,卻沒能吹散我心里的火氣。
我打車往媽家走,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救了諸葛晴的妹妹,不知道是福是禍。
以諸葛晴的性格,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說不定還會利用這件事做文章,給我找麻煩。
到了媽家樓下,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推開門,岳母正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紅燒肉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
“立辛回來啦?快洗手,馬上就開飯了。”
“媽,我回來了。”我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
岳母被我嚇了一跳,轉過身摸了摸我的頭:“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在醫院受委屈了?”
我點點頭,把在醫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包括救了諸葛晴妹妹,被諸葛晴誣陷的事。
媽聽完,氣得拍了下桌子:“這諸葛晴也太過分了!好心沒好報,簡直是白眼狼!”
“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巧。”我嘆了口氣,“現在好了,救了她妹妹,反而成了我的麻煩。”
“沒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岳母拉著我坐下,給我倒了杯溫水,“你做的是好事,老天爺都看在眼里。她要是敢再找你麻煩,咱們就跟她對著干,大不了去找老頭子評理,我就不信沒地方說理去。”
看著岳母堅定的眼神,我心里的委屈瞬間消散了不少。
我喝了口溫水,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開飯的時候,岳母給我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多吃點,補補身體。別想那些煩心事,紀檢那邊的事情還沒結果,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精神,不管他們耍什么花招,咱們都能應對。”
“我知道。”我咬了一大口紅燒肉,軟糯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開,心里格外踏實。
“我明天就去公司把我這幾天在湖州公司那邊收集到的一些資料交上去,我想看看這些是不是就能證明我是被冤枉的!我到要讓盛小亮這種賤人看看,我可不是好惹的,構陷別人也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岳母點點頭,露出給我打氣的表情:“那今晚你就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就去交資料!”
吃完飯,我坐在客廳里看電視,岳母在旁邊織毛衣。
夏末的夜晚很安靜,只有電視里的聲音和岳母織毛衣的“沙沙”聲。
我拿出手機,翻到繳費回執的照片,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刪——不管怎么說,這是我做好事的證明,也是諸葛晴欠我的證據。
突然,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里面傳來一個冰冷的女聲,正是諸葛晴的妹妹諸葛玥:
“是范立辛先生嗎?我是諸葛玥。謝謝你今天救了我,手術費我會盡快還給你。還有,我姐姐今天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她就是那個脾氣。”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給我打電話。“沒事,你好好養傷,錢不急。”
“我知道我姐姐對你有誤會,”諸葛玥的聲音很輕,“其實我在火車上就知道自已有點過分,一直想跟你道歉,沒想到后來出了這種事。等我出院了,請你吃飯,算是謝謝你,也算是給你賠罪。”
“不用這么麻煩。”我笑了笑,“你好好養傷就行。”
掛了電話,我心里的郁結散了不少。
看來諸葛晴的妹妹,比她姐姐明事理多了。
岳母看著我,笑著說:“你看,好人有好報吧?至少人家知道你的好。”
我點點頭,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夏末的月光很溫柔,灑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