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晚風帶著最后一絲燥熱,從窗戶縫隙鉆進來,吹動了客廳里的窗簾。
洗完澡出來時,萌萌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里抱著個抱枕,屏幕上的光影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她穿了件我寬松的白色T恤當睡裙,衣擺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濕漉漉的頭發用毛巾擦過,發梢還在滴著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看得人心頭發癢。
“立辛哥,你洗好啦?”她抬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嬌軟。
我嗯了一聲,在她旁邊坐下,剛想拿過桌上的水杯,她卻先一步遞了過來,指尖不經意間碰到我的手背,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客房的空調好像壞了,”她抱著抱枕往我身邊湊了湊,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少女的氣息撲面而來,“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立辛哥,我有點怕熱,也有點怕黑……”她說話時眼神躲躲閃閃,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抱枕邊緣,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姑娘對我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從辛穎貿易公司剛創辦時她就一直跟著我,勤勤懇懇,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可我心里裝著的,從來都是我親愛的岳母,那份相依為命的牽掛,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萌萌,你喝多了?!?/p>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語氣盡量溫柔,避免傷害到她,“酒精上頭容易胡思亂想,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就好了。”
我伸手想去扶她,她卻順勢往我懷里靠了靠,T恤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嬌俏的曲線,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肩膀。
“我沒喝多,立辛哥,”她抬起頭,眼里閃著水光,“我知道你心里有別人,可我是真心喜歡你,不是一時沖動。我不要什么名分,就想好好陪著你,哪怕只是在你身邊待著也好?!?/p>
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帶著幾分委屈,伸手想環住我的胳膊。
我輕輕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萌萌,你是個好姑娘,年輕漂亮,又能干,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跟著我這樣心里裝著別人的人?!蔽艺酒鹕?,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直,“這樣對你不公平,長痛不如短痛,我不能耽誤你?!?/p>
她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咬著嘴唇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知道了,立辛哥?!?/p>
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失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里也酸酸的,可我知道,現在的拒絕是對她最好的保護,與其給她虛假的希望,不如一開始就劃清界限。
“我送你回房間吧,”我拿起沙發上的薄毯,“就算空調壞了,蓋著這個也能涼快些,明天我叫人來修?!?/p>
她沒反駁,乖乖地站起身,跟著我往客房走。
到了門口,她突然轉過身,從背后輕輕抱了我一下,手臂環得很緊,聲音帶著哭腔:“立辛哥,不管你怎么想,我還是會好好幫你打理公司,你以后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p>
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謝謝你,萌萌,委屈你了?!?/p>
她松開手,抹了抹眼睛,強裝笑臉:“沒事,立辛哥,你早點休息?!?/p>
說完就推開門躲進了房間,關門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卻重重地敲在我心上。
回到自已的房間,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漫漫長夜,窗外的蟬鳴漸漸稀疏,我腦子里一會兒是萌萌委屈的眼神,一會兒是岳母溫柔的笑容。
我知道自已這樣做有些絕情,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我不能因為一時的心軟,就給她錯誤的信號。
或許現在她會難過,但總有一天,她會明白我的苦心,找到真正屬于自已的幸福。
迷迷糊糊睡到天快亮,我被窗外的鳥鳴吵醒。
看了眼手機,才六點多,萌萌的房間里還沒動靜,應該還在睡。
我輕手輕腳地收拾好行李,走到客廳,給她留了張紙條,又發了條信息:“萌萌,我先回市里了,公司還有事要處理。辛穎那邊辛苦你了,好好照顧自已,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立辛哥永遠是你后盾?!?/p>
發完消息,我拎著行李悄悄出了門。夏末的清晨有些微涼,路邊的早餐攤已經冒出熱氣,我找了家包子鋪買了兩個肉包,一邊吃一邊打車往火車站趕。
到了車站,順利取了票,進站時離發車還有二十分鐘,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拿出手機想給岳母報個平安,就聽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麻煩讓一下,這是我的位置?!?/p>
我抬頭一看,是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子,裙擺剛到膝蓋,一雙黑絲包裹的長腿格外吸睛,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眉峰微挑,紅唇飽滿,眼神卻冷得像冰,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質,仿佛誰都欠她錢似的。
她手里拿著車票,指了指我旁邊的中間位置。
“哦,不好意思?!蔽亿s緊起身讓她過去,她連句謝謝都沒說,徑直坐下,把隨身的名牌包往旁邊的空位一放,占了小半張桌子,又從包里拿出耳機戴上,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我心里有點不舒服,就算長得好看,也不能這么沒禮貌吧?
但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沒跟她計較,重新坐回自已的位置,繼續給岳母發消息。
火車剛開動沒多久,她突然摘下耳機,冷冰冰地丟下一句“我出去下”,就踩著高跟鞋往車廂連接處走,連個眼神都沒給我。
我皺了皺眉,這女人也太傲氣了,不過是起身讓個路,連個“請”字都沒有,真是沒教養。但我還是側身給她讓了路,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大概十分鐘后,她回來了,手里端著一杯溫水,不知道是從哪接的。
我見狀,再次起身往后退了退,想給她讓出足夠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