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每天提前到公司,晚上加班整理各部門的業務資料,就想盡快熟悉常務副總的崗位職責,別讓人覺得我是靠關系上位的“草包”。
財務部的報銷流程、銷售部的客戶分布、運營部的項目進度,我都一一梳理,遇到不懂的就去問Lisa或者老周,倒也學得挺快。
星期四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核對上周的銷售數據,手機突然響了,是周助理的電話。
我接起電話,就聽出他語氣不對,比平時低沉了不少:“范總,跟你說個事——昨天股東會開了一下午,吵得挺厲害,最后定了個新人事安排,要從方心集團總部派個人來你們公司,職務大概是副總,主要負責監察公司日常運營。”
“派副總來監察?”我心里咯噔一下,“這是為什么啊?我們公司最近運營不是挺正常的嗎?”
周助理咳嗽了兩聲,聲音壓得更低了:“具體原因我不方便在電話里說,你懂的……總之,你要特別注意一下這個人,別跟他起沖突。”
“另外,我給你個名字,古慧慧,她是總部人力部的經理,對集團的歷史很清楚。你有空可以找她聊聊天、喝喝茶,說不定能幫你搞明白一些事。”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心里滿是疑惑。
好好的怎么突然派個“監工”來?難道方心集團高層內部也在斗?
我又想起那個老男人——第一次見他時,雖然看著虛弱,但臉色還不算太差;可周一在集團匯報時,他臉色灰暗得嚇人,才隔了沒幾天,變化怎么這么大?
難道他在公司里也頂著巨大的壓力?
這些疑問像一團亂麻,纏得我心里發慌。
我拿出手機,翻出周助理給的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撥通了古慧慧的電話——我太想知道答案了。
“喂,您好,請問是古經理嗎?我是鼎盛公司的范立辛,周助理跟您提過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笑意:“哦!范總啊!周助理跟我說過你,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聯系我了,太客氣了!”
“是我麻煩您才對,”我趕緊說,“不知道您今晚有沒有空?想請您吃個夜宵,跟您請教點事。”
“有空啊!正好我今晚不用加班,”古慧慧很爽快地答應了,“地方你定,我到時候過去。”
我選了一家離她公司不遠的夜宵店,環境清幽,主打粵式小炒,適合聊天。
晚上七點半,古慧慧準時到了,一進門就沖我揮手。
她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正是一個女人褪去青澀、熟得剛剛好的年紀。
身上那件淺綠色的及膝套裙,剪裁極佳,顏色似初春的新葉,既襯出她玲瓏有致的腰線,又為她平添了一抹溫潤清新的氣質。
視線下移,是那雙被半透明黑色絲襪包裹的纖細小腿,絲襪的細膩紋理柔和了腿部線條,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柔光,于知性中悄然流露出一絲不經意的風情。
“范總,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她在我對面坐下,笑著脫下外套,露出纖細的胳膊。
“不晚,我也剛到。”我趕緊把菜單推給她,“你看看想吃點什么,別客氣。”
她也沒客氣,點了幾個招牌菜,又要了一扎酸梅湯。
等菜的時候,我開門見山:“古經理,其實我今天找您,是想問問方心集團的事——周助理說您對集團歷史很清楚,不知道您能不能跟我說說,為什么突然要派副總來我們公司監察?”
古慧慧喝了口酸梅湯,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說:“范總,既然是周助理介紹的,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派副總來監察,根本不是針對你們公司,是針對你——也就是未來的方心集團接班人。”
“我?針對我?”我心里一驚,“為什么啊?怎么我就是方心集團的未來接班人了?”
“其實關于你的傳言早些年就在公司里傳開了,很多人都以為是假消息,可是這個世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呢?”
“我們總裁之前身體都不錯,只是近兩年突然心臟有些不好了,股東會對此就有人提議早些選定未來的接班人,可是股東里的聲音也很多。”
我“哦”了一聲,顯然古慧慧還有很多更勁爆的消息沒說出來。
她吃了一口干炒牛河,慢慢嚼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總裁現任妻子據說是他的二婚,他們有一個兒子叫范有成,現在在集團里任職副總經理,但這個人游手好閑,活脫脫一個公子哥。總裁跟他起過幾次沖突,在理念上兩個人完全不合拍。”
聽到她說出“二婚”兩個字時,我內心里突然一陣無比的失望與苦痛,我沒有再繼續聽她說下去,而是叫住旁邊的服務員:“來兩瓶啤酒,冰凍的!”
等服務員送來兩瓶冰凍啤酒后,我起開了一瓶,給她也倒了一杯,自顧自喝了一大口。
古慧慧是個極聰慧的姑娘,她回想著她剛剛說的話,又結合我當前的神情,似乎猜出了我母親已故的信息我才知道的細節。
她見我喝了酒稍緩了一下后,再認真而真誠地看著我的眼睛:“對不起,我不知道關于總裁的一些私事您完全沒了解。”
“其實這些也就是公司的一些老油子才清楚,我是來這家公司是從畢業就來了,已經差不多快10年了,所以一些故事或八卦消息我也知道些。當然,我絕對是總裁的親信,也是深受她賞識的員工。”
“請詳細說一下總裁的家人的情況,比如說她的第一任妻子,還有為什么他們會拋棄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我有些急切地打斷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