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門時,客廳的燈亮著,岳母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手里卻沒拿遙控器,眼神有點放空——顯然是在等我,還帶著點不安。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走過來幫我換鞋:“回來啦?今天匯報還順利嗎?”
她今天身著一襲米白色的長裙,仿佛是從云端漫步而來的仙子。
裙子的質(zhì)地柔軟而光滑,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如同微風中搖曳的花朵。搭配的肉絲襪則為整體造型增添了一絲優(yōu)雅和溫柔,使得她的雙腿線條更加修長而迷人。
裙擺的長度恰好過膝,既不過于暴露,又能恰到好處地展現(xiàn)出她纖細的小腿和腳踝。
我注意到她領口別著的珍珠胸針,還是去年她生日時我送的,心里一下子暖了起來。
“嗯,回來了?!?/p>
我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柜上,看著她彎腰幫我把皮鞋放進鞋柜,手指不經(jīng)意間碰到她的手背,溫溫的。
“先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溫水?!痹滥皋D(zhuǎn)身往廚房走,我跟著她走進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下。
她很快端著水杯過來,遞到我手里:“你下午發(fā)消息說有事兒跟我商量,是不是匯報的時候出什么問題了?”
我捧著溫熱的水杯,深吸一口氣,把今天去方心集團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說了——從匯報時的緊張卡頓,到被周助理留下,再到那個老男人跟我說的話,包括他說自已身體不好、時日不多的事,都沒落下。
“……我當時在他辦公室,心里特別亂,明明有好多話想問,可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只能坐在那兒聽他說,連一句回應都沒有?!?/p>
我說完,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媽,你說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岳母坐在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很溫柔:“傻孩子,這怎么能叫沒用呢?你才剛經(jīng)歷這些,沒經(jīng)驗很正常。換做誰,突然面對一個幾十年沒見、還可能是自已父親的人,心里都會亂。你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說,就已經(jīng)很勇敢了?!?/p>
她頓了頓,眼神里多了些擔憂:“不過他說身體不好……人老了之后,身體確實脆弱,生老病死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你也別太急著做決定,慢慢接受這個現(xiàn)實就好?,F(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做好,干出業(yè)績來,這樣你自已能變強,也能讓身邊的人放心,不是嗎?”
岳母的話像一股暖流,慢慢撫平了我心里的褶皺。我點點頭,把水杯放在茶幾上:“嗯,我知道了媽,我會好好工作的。”
晚飯時,岳母做了我愛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西蘭花,還燉了玉米排骨湯。
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聊些輕松的話題——她說起今天上班時,同事夸她的胸針好看;還說她公司里小張今天差點把報表做錯,還好被她及時發(fā)現(xiàn)了。飯桌上的氣氛溫馨又放松,白天的緊張和糾結(jié),好像都被這飯菜的香味沖淡了。
吃完晚飯,我收拾碗筷,岳母去洗碗,分工明確。
忙完后,我看了看窗外,夜色正好,月亮掛在天上,還能看到幾顆星星,便提議:“媽,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出去散會兒步吧?”
“好啊,正好我也想活動活動?!痹滥感χ饝?。
我們走出小區(qū),往附近的廣場走去。
晚上的廣場很熱鬧,有跳廣場舞的阿姨,有追著泡泡跑的小孩,還有坐在長椅上聊天的老人。
我和岳母并肩走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晚風一吹,帶著春天的花香,還有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很好聞。
走著走著,我的手偶爾會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溫溫的,每次碰到,我心里都會跳一下,想拉住她,可又怕廣場上有熟人看到,不好意思。
岳母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思,走著走著,悄悄往河邊的方向拐:“那邊人少,咱們?nèi)ズ舆呑?,還能吹吹河風?!?/p>
我心里一喜,跟著她往河邊走。
河邊果然安靜很多,只有零星幾個散步的人,路燈的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走到一段沒人的河邊步道時,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輕輕拉住了岳母的手。
她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拒絕,反而輕輕回握了我——她的手心暖暖的,還帶著點薄繭,是常年做家務留下的痕跡,卻格外讓人安心。
我握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河水輕輕拍打著岸邊,發(fā)出“嘩嘩”的聲音,遠處廣場的音樂隱約傳來,卻一點都不覺得吵。
“媽,”我輕聲開口,“有你在身邊,真好?!?/p>
岳母側(cè)過頭看我,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傻孩子,媽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們就這樣手牽著手,在河邊慢慢走著,沒有再多說什么,卻覺得心里格外踏實。
我知道,不管以后會遇到什么事,不管那個老男人還會做出什么舉動,只要有岳母在,只要能握著她這雙溫暖的手,我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風有點涼了,岳母打了個哈欠,我趕緊說:“媽,咱們回去吧,別著涼了。”
她點點頭,我們手牽著手往回走,腳步比來時更慢了些——好像都想多享受一會兒這份安靜又溫馨的時光。
回到家,我給岳母倒了杯熱牛奶,看著她喝完,才回自已的客房。
躺在床上,我想起剛才握著岳母手時的溫度,心里暖暖的,之前的糾結(jié)和不安,好像都消失了。
我拿出手機,給周助理發(fā)了一條短信:“如果總裁有什么身體不舒服,請隨時跟我說一聲!謝謝!”
沒多久就收到周助理的信息:“收到,我會的,范總早點休息?!?/p>
或許,這就是岳母說的“慢慢接受”吧——我不一定能立刻認他,但至少,可以試著不那么抗拒他。
畢竟,他也是個快要走到人生盡頭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