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岳母家出來,春風吹在臉上,卻沒半點暖意,反而像小刀子似的,刮得我心里發(fā)疼。
手里攥著那個裝著小米粥的保溫杯,溫熱的觸感透過杯壁傳過來,可我心里卻涼得像冰。
我就像河里的一葉浮萍,風往哪吹,就得往哪漂,連自已的命運都做不了主,只能被這波瀾起伏的現(xiàn)實推著走。
我知道,留給我的選擇余地不多,本質上就是過不過得了自已這道坎——是守著自已的尊嚴,讓同事們面臨失業(yè)的困境;還是放下那點傲氣,保住他們的飯碗,哪怕自已要面對那個討厭的老男人。
走到公司樓下,我站在花壇邊,又猶豫了半天,直到看到同事小張騎著電動車過來,笑著跟我打招呼:“立辛哥,早啊!昨天出差順利不?”
看著他爽朗的笑臉,我心里的天平終于傾斜了。
是啊,有個班可上,能按時拿到工資,對他們來說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能因為自已的糾結,讓這么多同事陷入困境。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給那個陌生號碼回了短信:“我選第二個方案。”
按下發(fā)送鍵的瞬間,我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手機從手里滑到口袋里,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接下來的生活會是什么樣,會不會每天面對那個老男人時,都覺得壓抑;會不會同事們私下里議論我,說我靠關系上位;會不會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后悔今天的決定,甚至想就此了結這糾結的人生。
“立辛哥?你怎么站在這兒不動啊?”小張停好電動車,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不是不舒服?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有點沒睡醒,咱們上去吧。”
走進辦公區(qū),同事們陸續(xù)回到工位,有的在討論昨晚看的電視劇,有的在互相分享早餐,還有的在抓緊時間處理昨天沒完成的工作。
看著這熱鬧又安定的場景,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些——至少我保住了這一切,保住了他們的安穩(wěn)。
我回到自已的工位,剛坐下,Lisa就走了過來。
今天的她宛如一顆璀璨的黑珍珠,散發(fā)著迷人的光澤。她身著一條黑色的連衣裙,那黑色的絲質面料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閃耀,給人一種神秘而深邃的感覺。
這條連衣裙的剪裁十分精妙,完美地貼合了她的身材曲線,將她那標準又誘人的身材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
裙擺微微散開,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仿佛夜風中的精靈在翩翩起舞。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她那雙黑色絲襪包裹的美腿,絲襪的質地柔軟光滑,如絲般細膩,與黑色連衣裙相互映襯,更顯腿部線條的修長和筆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上,輕盈而優(yōu)雅。
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立辛,昨天跟南海那邊的合同我整理好了,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咱們就歸檔。”
“對了,今天早上集團那邊發(fā)了通知,說上午十點要開全體員工大會,好像有重要的事宣布。”
“全體員工大會?”我心里咯噔一下,難道是要宣布公司被收購的事,還有我的任命?我點了點頭,接過文件,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來。
時間如白駒過隙般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指尖悄悄溜走。眼看著時針逐漸指向十點,會議室的門即將被推開,同事們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起身,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我也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但我的雙腿卻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變得異常沉重,仿佛每邁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我感覺自已就像是一個被束縛住的木偶,只能機械地跟著人群移動,而內心卻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走進會議室,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集團的領導坐在前面,旁邊還坐著幾個陌生的男人,看起來氣質不凡——應該是方心集團派來的人。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立辛,這里有空位,過來坐。”
我回頭一看,是胡家一,他拍了拍身邊的椅子,臉上帶著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公司要被收購了?昨天我就覺得你不對勁,現(xiàn)在看來,我的直覺沒錯啊。”
我皺了皺眉,沒理他,心里卻更煩了——看來不管我怎么做,都會有人議論。
我剛想坐下,突然又一個聲音叫住了我,這個聲音比胡家一的更熟悉,也更讓我意外:“范立辛先生,請您到前面來就坐。”
我猛地轉過頭,看到說話的人竟然是周助理——那個在公司樓下攔住我,帶我去見那個老男人的助理!
他正站在會議室前面,微笑著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有疑惑,有驚訝,還有好奇。
Lisa也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我,顯然不明白為什么周助理會叫我到前面去。
我渾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該來的還是來了,我終究還是要在所有人面前,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提拔”,面對那些異樣的眼光。
周助理見我沒動,又說了一遍:“范立辛先生,麻煩您過來一下,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說。”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心里告訴自已: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就不能退縮。
我抬起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步步往會議室前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