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十分鐘,我們下樓來到大堂,方軼菊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她依舊是那副熱情的樣子,看到我們下來,立刻笑著迎上來:“都休息好了嗎?咱們現在去吃晚飯吧,我帶你們去一家很有名的日式料理店,味道特別正宗。”
我們跟著方軼菊走出酒店,步行了大概五分鐘,就到了那家料理店。
店面不大,裝修得很有日式風格,門口掛著紅燈籠,里面擺放著幾張榻榻米桌子。店里的客人不多,大多是日本人,看到我們進來,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服務員把我們領到一張榻榻米桌子前,讓我們坐下,然后遞上菜單。
菜單是日文和英文的,方軼菊主動幫我們翻譯:“這家店的生魚片、壽司、天婦羅都特別有名,還有他們家的清酒,味道也很不錯。”
我看著菜單上的日文,心里一陣反感,隨便點了幾個菜,就把菜單遞給了Lisa。
Lisa和周琳、蔣燦寧也各自點了菜,方軼菊則點了一堆推薦菜,看起來很熟悉這里的樣子。
菜很快就端了上來,生魚片切得很薄,看起來很新鮮;壽司做得精致小巧,上面還點綴著魚籽;天婦羅金黃酥脆,散發著淡淡的油香。
不得不承認,這些食物看起來確實很誘人,味道也確實不錯。可我吃在嘴里,卻覺得索然無味,心里那股排斥感始終揮之不去。
方軼菊熱情地給我們夾菜,還推薦我們喝清酒:“范總,你們嘗嘗這家的清酒,度數不高,口感很柔和,很多中國人都喜歡喝。”
“不了,我不喝酒。”我搖了搖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可不想喝日本人的酒,更不想在這個國家里醉倒。
Lisa和蔣燦寧也婉拒了方軼菊的好意,只有周琳好奇地嘗了一口清酒,皺了皺眉:“味道一般,還是咱們中國的白酒好喝。”
方軼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們會這么不給面子,但很快又恢復了熱情:“是嗎?那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們喝中國白酒。”
晚飯吃得很壓抑,除了方軼菊和周琳偶爾說幾句話,其他人都沒怎么開口。
我心里一直在盤算著接下來的工作,張濤為什么會突然這么熱情?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陰謀?明天跟古菱會社的人見面,會不會遇到什么麻煩?
吃完飯,方軼菊想帶我們去附近的商場逛逛,我直接拒絕了:“不用了,方小姐,我們今天太累了,想早點回酒店休息,明天還要跟古菱會社的人見面,得養足精神。”
“好,那我送你們回酒店。”方軼菊也沒有強求,帶著我們離開了料理店。
回到酒店,我讓大家各自回房間休息,同時叮囑道:“大家晚上別隨便出門,注意安全。還有,方軼菊是張濤派來的人,她的話不能全信,以后跟她接觸的時候,都多留個心眼,別泄露咱們的談判策略和核心信息。”
“明白,范總。”大家紛紛點頭。
回到自已的房間,我沒有立刻休息,而是打開電腦,重新梳理了一遍項目資料。
張濤的異常熱情讓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他肯定沒安什么好心。我必須盡快跟古菱會社的山田正雄見面,搶在張濤之前建立信任,掌握談判的主導權。
我想起一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在日本這個陌生的國家,面對張濤和諸葛晴的算計,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能有絲毫大意。
夜深了,窗外的大阪依舊燈火通明,可我心里卻一片沉重。
我想念祖國的山河,想念岳母做的紅燒排骨,想念家里的一切。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想家的時候,我必須堅持下去,把項目做好,早日回國。
我關掉電腦,躺在床上,心里默默對自已說:“范立辛,加油!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不能退縮。為了公司,為了自已,為了那些犧牲的先烈,你一定要拿下古菱會社的收購項目!”
秋初的夜風吹過窗戶,帶來一絲涼意。
我閉上眼睛,漸漸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