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一句話，秀蘭手中揚起的軍刀，停在了半空中。
眾人循聲望去，蘇婉兒從后面踏步走來。
“你會韃族語？”
林銳看向蘇婉兒，臉上透著一抹驚訝。
原本以為是個花瓶，沒想到還是個翻譯官。
要是會韃族語，那以后探聽情報，尋找帶路黨那就方便得多了。
“小時候，家父教過一些。”
蘇婉兒簡單介紹了一句，轉頭看向被俘虜的韃子斥候，嘴里嘰里咕嚕地說了起來。
聽到熟悉的語言，斥候眼前一亮，可是在看到說話人是大乾模樣后，頭一撇，嘀咕了一句就不再說。
“他說，等到他們王族鐵騎到了，你們都得死！”
蘇婉兒回復了一句。
周圍不少人臉色跟著一變。
“你問問他們大軍啥時候到，老子等著！”
林銳嗤笑一聲，還在這里嚇唬人，大雪封山，你們的鐵騎要是能上來，那特么就是活靶子！
見一個殺一個！
蘇婉兒很快翻譯過去。
可是眼前的斥候，腦袋轉了過去，沒有開口。
“看來是問不出什么了。”
林銳抬頭看向秀蘭：“抓緊時間解決吧！”
秀蘭看著面前的韃子，深吸一口氣，揚起林銳手中的軍刀。
“噗！”
想象中干凈利落的一刀斃命并沒有出現。
秀蘭手里面的刀子直接卡在韃子的肩膀上，鮮血不斷地滲出。
韃子疼得哇哇亂叫，口中不住嘰里咕嚕地說著什么。
旁邊的蘇婉兒立即翻譯。
“他說你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草原上的雄鷹，絕對不能受辱！”
“他說你要是個男人，就直接給他個痛快……”
聽著韃子的叫罵，林銳不由得咧嘴輕笑：“呵呵，那你問問，大乾百姓，在他韃子的眼中，到底是什么？”
“我大乾百姓，在他們的眼中，跟牲畜沒什么區別！”
“兩腳羊，虐殺致死，這只是砍一刀，跟他們對大乾百姓造成傷害相比，不足萬分之一！”
蘇婉兒照實翻譯。
韃子嘴里嘟囔著，卻不說話。
林銳抬頭看向旁邊的秀蘭，秀蘭的額頭上，早已冒出豆大的汗珠。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秀蘭，真是廢物，讓你殺頭豬，都比這個利索！”
“你到底行不行，要是不行，就換別人上！”
“連頭豬都殺不死，我看你也沒必要繼續留在營地了，我說了，我的手下，沒有廢物！”
林銳的話，仿佛像是一根鋼針，狠狠地扎進秀蘭的心頭。
“啊！”
秀蘭猛地發出一聲怒吼，手中的軍刀迅速揚起，一刀刀直接捅了下去。
韃子身上迅速扎出不少個血窟窿。
而此刻的秀蘭，卻仿佛像是發瘋一般，根本停不下來。
接連捅出去十幾刀，秀蘭大口地喘著粗氣，腳肚子發軟，跌坐在地。
林銳看著已經死得不能夠再死的韃子，接過帶血的軍刀，指著對方心臟的位置：“看到沒有，這些韃子也是人，心臟挨一刀，也會死！”
“既然是人，那就沒什么好怕的！”
“都給我記住，以后誰要是再像秀蘭這樣婆婆媽媽的，直接從我的營地滾出去！”
周圍不少女囚互相對視一眼，從她們的眼中，林銳能夠感覺到一份決絕！
這個世道，在邊境想要活下去，那就只有殺人！
不敢殺人，這種人留著無用。
第一件事，就是要打破她們對韃子的恐懼。
這些年，韃子屢屢犯境，就連晚上小孩鬧騰啼哭，父母都是敲著木板嚇唬。
心理陰影已經根深蒂固了。
“秀蘭，我封你為什長，統領所有女囚！”
既然已經破除了心理恐懼，那么就要論功行賞！
“我？我可以嗎？”
秀蘭臉上劃過一抹興奮，從來還沒有聽說過，女人能夠當什長！
“有什么不可以，從今天開始，我們整個營地實行軍功制，殺敵能換取工分，平時參與勞作也能換取工分！”
“月底結算一次，每個人工分兌換成糧食以及日常開銷！”
林銳迅速宣布了制度，同時看向旁邊的蘇婉兒：“婉兒，你會寫字，負責記錄工分以及日常的開銷。”
“留幾個人回去燒火做飯，其余人跟我下山看看，有沒有什么戰利品。”
……
馬背山腳下。
韃子的斥候部隊，人上山了，戰馬留下。
“首領，這里有不少粟米，還有……風干肉！”
“鹽巴，我這里居然有鹽巴！”
林銳帶下來的幾個人，迅速將馬背上的布袋搜刮一空。
找到了不少軍糧，還有風干肉。
至于秀蘭，則是取下來幾柄弓箭。
“弓不錯，但是這個箭簇有些問題，回去看看有沒有人會打磨的，同時找幾個目力好，組織練習！”
林銳伸手拉弓，稍微用力便可滿月，同時又試了試整個弓的彈性，遞給旁邊的秀蘭。
“好！”
秀蘭說著也想用力拉動弓弦，可就算是將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也只是拉得稍微彎了些許。
最多也就只有月牙大小。
“我一定會好好練習的！”
看著林銳隨隨便便就能夠拉滿月，秀蘭心頭暗下決心。
自己絕對不能夠拖后腿。
“首領，這些馬匹怎么處理？”
將糧食以及武器都搜刮完了，剩下的就是戰馬。
“這附近應該有縣城，韃子的耳朵可以用來兌換軍工，這些戰馬全部換了，兌換成銀錢！”
林銳掃了一眼面前的戰馬，做出判斷。
馬背山山勢險峻，戰馬在這里活動并不方便。
更何況，現在生存都是問題，林銳還沒有心思去培養訓練一支騎兵。
馬上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雖然這些女囚，可以跟自己切磋騎術。
但是此馬非彼馬啊！
最現實的還是換錢。
“好！”
秀蘭對林銳的命令，那是絕對的服從，順勢拉扯過韁繩，將其牽上山。
這樣不經意的舉動，卻是讓林銳多看了兩眼。
韃子斥候不會只派出一路。
這一路被自己剿滅，等到其他斥候返回，韃子就會立即意識到這里有大乾的部隊。
不敢說大軍壓境，至少斥候探查的密度，會迅速提升。
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可遠遠不止一支韃子斥候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