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幽暗的祠堂傳來襄王一聲輕嘆：“長大了，就回不去了…”
是啊…
回不去了！
司徒霄眼底那點溫情盡數消失，冰冷一片。
司徒澈也抬起眼眸，盯著太子的后腦勺，眼底殺意一閃而逝。
…
一夜過去。
司徒澈一夜未歸！
唐蕊也一夜沒睡，在屋里不停的走來走去。
天蒙蒙亮的時候，明月終于回來了，手里還提著一個包袱。
唐蕊眼睛一亮：“找到了？”
明月點頭：“辰王府中！”
“那就好，找個地方燒了，要燒干凈！”
“好！”
明月得到示意，又提著包袱匆匆離開。
唐蕊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濃濃倦意襲來。
可這個點了，今天還要去國學監呢！
唐蕊不想去，直接給容嬤嬤說了一聲，請假。
司徒澈沒回府，秦芷嫣宿醉還未醒，容嬤嬤哪里管得住唐蕊。
唐蕊不想去，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去請假。
唐蕊心安理得爬回自己的大床，抱著奶團子呼呼大睡。
早朝時分，幾個王爺和太子破天荒的全都缺席了。
皇帝也做出了解釋，太子和幾位王爺犯了錯，在受罰。
至于犯了什么錯，皇帝沒講，朝臣們也不敢問。
陳德福上前，例行喊出那句：“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御史陳子歸出列，呈上一沓信件：“稟皇上，微臣狀告辰王，與北狄勾結，通敵叛國，十惡不赦！這些，都是辰王與北狄來往信件，望皇上過目?！?br/>滿朝嘩然！
顧丞相皺眉道：“皇上，辰王有什么理由與北狄勾結？此事大有蹊蹺！”
陳子歸冷冷的看了丞相一眼，擲地有聲：“證據在此，由不得辰王抵賴?！?br/>皇帝給陳德福使了個眼色，陳德福趕緊結果那些信，呈給皇帝。
皇帝翻了一下，眉頭蹙起。
這…確實是老三的字跡沒錯，但他不相信老三會通敵叛國！
“給愛卿們看看！”皇帝看完，往后一靠。
陳德福趕緊拿起信，給朝臣們一一過目。
辰王的字跡如何不是秘密，大家都認得。
這字…還真是！
難道辰王真的通敵叛國了？
陳子歸冷笑道：“辰王大逆不道，蓄謀已久，謀朝篡位，十惡不赦，望皇上嚴懲！”
皇帝沒有搭理他，而是看著其他朝臣：“眾卿覺得呢？”
“這…”楊碩斟酌片刻，還是站了出來：“回皇上，字跡確實是辰王殿下的！”
他一開口，其他朝臣也紛紛附和。
別的他們會認錯，字跡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字跡一樣也說明不了什么！”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少年一身暗紅色官服出列，氣宇軒昂，五官精致，稍顯稚嫩的臉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顧楠聿拱了拱手，眸色淡淡：“臨摹字跡又不是多難的事，有幾個不會的？只憑這些東西，根本證明不了什么?！?br/>陳子歸冷笑道：“小顧大人這話說得，好像你就會臨摹字跡似的。”
顧楠聿回眸看去：“陳大人，只要下官能臨摹出來，你這些所謂的證據，就不算了證據了，你是這個意思嗎？”
陳子歸才不信一個小屁孩能臨摹別人的字跡呢，捋了捋胡須哼冷：“自然！”
顧楠聿朝皇帝拱手：“皇上，微臣求賜筆墨?！?br/>“準！”皇帝點點頭，陳德福趕緊招呼奴才把筆墨紙硯端到顧楠聿面前。
小小的少年不懼萬眾矚目的視線，提筆就寫，行云流水。
待他寫完，陳德福把陳子歸呈上來的書信，和顧楠聿寫的那張紙給皇帝過目。
皇帝點了點頭，揮手：“給各位愛卿看看！”
陳德福又拿著托盤下去，一一給朝臣們過目。
嘶…
這還真像??！
不不不，不是像，簡直一模一樣。
特別是那一豎，也是辰王習慣用的垂露豎，而不是懸針豎。
出鋒凌厲，尾端有點彎。
要不是親眼看顧楠聿寫的，他們都要以為這是出自辰王之手了。
陳子歸拿起兩張紙不停對比，臉色有些難看：“這…這怎么可能？你才多大？怎么會…”
“所以下官說了，臨摹字跡而已，有幾個不會的？”顧楠聿依舊是那副死人臉。
一眾不會的朝臣：“…”不知道裝逼這個詞，不然他們此時就很想說顧楠聿裝逼！
臨摹字跡很難的好不好，哪像他說的那樣是個人就會？
“皇上！”陳子歸不依不饒，繼續說道：“就算如此，也不能證明那些書信不是出自辰王之手??！”
皇帝沉聲道：“那你要如何證明？小顧愛卿已經示范過，證實了這些書信是可以偽造的，朕總不能因為這些也許是偽造的書信，就冤枉辰王！”
“這…”陳子歸想了想，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微臣請求皇上，徹查辰王府！”
顧楠聿：“就因為一堆莫須有的信件，陳大人就想帶人大肆搜刮一個王爺的府邸，未免太過放肆了?！?br/>“臣贊同！”丞相也趕緊道：“皇上，辰王殿下善待百姓，對皇上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這等事來?！?br/>“皇上！”陳子歸朝皇帝磕了三個響頭，聲聲悲切：“微臣也是為了皇上，為了大夏江山?。幙慑e殺不能放過，萬一辰王心懷不軌，皇上又疏于防范，來日釀成大禍可如何是好?。俊?br/>皇帝危險的瞇起眼眸：“陳愛卿，要是沒搜到東西，你就是誣告一國王爺，你可知你的下場？”
“微臣，知道！”陳子歸閉了閉眼，神色無比堅定：“為了皇上，為了大夏江山永固，臣，萬死不辭！”
“好，朕就成全了你！”皇帝眉眼一厲：“來人！徹查辰王府！”
…
羽林軍出動，直奔辰王府。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唐蕊抱著小輝澤睡得香噴噴。
秦芷嫣則是剛剛起床，從徐嬤嬤嘴里知道了自己昨晚的失態。
沒辦法，她喝斷片了。
還沒來得及窘迫，侍婢匆匆來報：“王妃，不好了，御史陳大人狀告辰王通敵叛國，皇上已經派出羽林軍去辰王府搜查了。”
“什么？”秦芷嫣驚呆了：“這…怎么可能啊？三皇兄好端端的，怎么會通敵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