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老克幾乎是本能地喊了一聲。
但這已經來不及了。
“別想跑！”
“要死一起死！哈哈哈哈！”已經徹底瘋了的天啟，一把抱住控制臺，直接捏碎了那個紅色的水晶球！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仿佛是這個世界的喪鐘。
“轟——！”
一道無法形容的白色沖擊波以控制臺為中心，瞬間清掃了整個樞紐。
沒有爆炸，沒有沖擊力，只有一種詭異的剝離感。
白木只感覺自己身上的力量，在飛速流逝。
那霸道的吞噬引力，消失了。
老克借來的規則操控力，消失了。
甚至連林小雅身上的圣光，和時雨的計算能力。
都在一瞬間被清空。
在場的所有人。
天啟，白木，小雅，時雨。
都被這沖擊波，掀翻在地上。
白木掙扎著想動一動手指。
卻發現自己就像個剛出生嬰兒一樣，虛弱無比。
他抬起頭。
那片原本浩瀚的星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什么都沒有的灰白色虛空。
他們所在的樞紐，也在崩塌。
大塊大塊的建筑殘骸脫落，墜入那片虛空之中。
“這……這就是規則歸零？”林小雅癱倒在地上，聲音都在發顫。
她感覺不到身上，任何異能的波動了。
“完了……所有人都變回普通人了……”
“這下真的完了……”時雨喃喃自語，眼神呆滯。
在這樣一個崩塌的廢墟里，失去了能力。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連下一秒能不能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而更絕望的是。
那個通往新秩序的傳送門，雖然也消失了。
但那來自高維度的毀滅氣息。
卻像陰魂不散的幽靈一樣，彌漫在這片廢墟的每一個角落。
讓人窒息。
“咳咳……”
白木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白木！你怎么樣？”林小雅掙扎著爬到他身邊，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釋放治愈術，卻只看到自己那雙什么光芒都沒有的雙手。
她這才想起，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讓她鼻頭一酸。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時雨也好不到哪去。
他那引以為傲的終端，已經徹底報廢，變成了一塊廢鐵。
“完了……”
“沒能量了……沒信號了……”
“我們都會死在這里……”
他喃喃自語。
眼神空洞地看著周圍不斷脫落、墜入虛空的建筑碎片。
“都給我精神點！還沒死呢！”
白木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吼了一聲。
雖然嗓子啞得像破鑼，但那種骨子里的狠勁還在。
他知道現在不能慌。慌亂就是死。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一直沒說話的老克，突然在白木腦海里幽幽地說道。
“你這老瘋子還在？”白木沒好氣地在心里回道。
“廢話。”
“只要你沒死透，我頂多就是和你一樣虛得動不了。”
老克的語氣里，透著說不出的后怕。
“小子，你應該慶幸。”
“那規則歸零，只持續了一瞬間。”
“如果再久一點，你體內的那兩把時空之匙，還有那個吞噬規則的核心，都會徹底消失。”
“到時候，你可就真成廢人了。”
白木心頭一震。
他趕緊用意識感應了一下。
果然，雖然現在感應得非常微弱，就像是隔著十萬八千里，但他能感覺到，他那兩個寶貝疙瘩還在！
還在就好！
只要東西還在，就有翻盤的希望！
這就好比一個賭徒，輸光了所有籌碼。
但他的本金還在。
“別高興得太早。現在你什么都用不了，和沒有也沒什么區別。”老克習慣性地潑冷水，“除非……”
“除非什么？”白木追問。
“除非拿到那玩意兒。”
老克的聲音帶著一絲渴望。
指引著白木的目光，看向廢墟中心。
就在那變成一片廢鐵的控制臺旁邊。
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色晶體碎片，正靜靜地躺在塵埃里，散發著微弱，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光芒。
那是這個樞紐的規則核心，在爆炸后留下的最后一塊碎片。
它是這個歸零世界里，唯一的火種。
“那里面，殘存著最純粹的規則力量。”
“拿到它，就能給你的時空之匙，或者吞噬核心充電。”
“哪怕只是一點點。”
“也足以讓你在這個鬼地方，擁有保命的能力。”
老克的話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誘惑著白木。
白木當然明白這塊碎片的價值。
此時此刻，它就是生的希望。
他不是唯一一個明白這一點的人。
距離碎片只有十幾米的地方，一個滿身是血、狼狽得連狗都不如的身影。
正在拼命地往前爬。
是天啟。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協會大佬。
現在已經沒有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派頭。
他身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口。
那是剛才那場爆炸，和規則歸零造成的。
但他就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樣，雙手摳著地上的縫隙。
一點一點地
像是蠕動的蟲子一樣，朝著那塊紅色碎片爬去。
“是我的……那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他嘴里發出無意識的呢喃，那雙已經失去所有神采、只剩下瘋狂本能的眼睛里，只有那塊紅色的碎片。
“攔住他！別讓他拿到！”白木大吼一聲，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他現在身體太虛弱了！
剛撐起半個身子，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又摔了回去。
“靠！這破身體！”白木在心里罵娘。
“我來！”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林小雅突然咬著牙，松開了白木的手。
“小雅！別去！”白木急了。
她現在只是個普通姑娘，去和天啟那個瘋子搶？
那不是送死嗎？
“我不能光看著你拼命！我也想幫上忙！”
林小雅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決絕。
她在廢墟里，撿起一塊斷裂的金屬碎片。
那是剛才爆炸時，從某個儀器上崩下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
朝著那個正在蠕動的天啟沖了過去。
“啊——！”
她發出一聲不像她性格的尖叫，那是給自己壯膽。
“砰！”
林小雅手里的碎片，狠狠地砸在了天啟的后背上。
這一下，足夠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