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遠明,你說什么??”
電話那頭,龐志超的聲音陡然間提升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憤怒的味道。
任誰都聽得出來,龐志超應該是沒有想到戴遠明居然會跟自已這么說話!
甚至于!
龐志斌連戴遠明的稱呼都由戴主任變成了直呼其名。
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個稱謂變化,實則已經是表達了龐志超十分的不滿。
“龐書記,事態緊急,我這邊是真的等不了,還請龐書記耽誤幾分鐘的時間,您看可好啊?”
“哼,事態緊急?我倒要看看什么事情!”
龐志超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可那股子怒氣,依舊不減。
似乎在說,你今天要是不說出來個所以然,可就你好看的。
龐志超跟戴遠明這兩句對話,給一旁的徐聞表聽得的都有些興奮了。
“龐書記,我現在正在胡秋平胡局的家里面……”
“嗯?你在胡秋平的家里面?做什么?”
“龐書記,跟您打個商量,您看是不是可以讓你的人先行離開啊?”戴遠明并未回答龐志超的問題,而是笑了笑道。
“戴遠明,請你注意你的身份。”
“龐書記,這件事情不是我的意見……”
“不是你的意見?那是誰的意見?雁江大橋的事情對自楊市已經造成了很多負面的影響。胡秋平現在一個勁的往咱們自楊市身上潑臟水,他這個行為本身就很可惡。再加上他知法犯法,你覺得應該怎么處理?”
“龐書記,剛才你們分局的李文喜帶著五六個人強行闖入,且搜了一遍,并沒有搜出任何的東西!”戴遠明淡淡的說道。
“李文喜呢?讓他說話!”
“龐書記,我……我的人的確是第一遍沒有搜出來,但是市教育局的徐聞表副局長也在這邊,他在雜物間里面發現了幾百克的金條。我們打算把人帶走,可……可是戴主任一直在阻礙我們執法……”
李文喜自然不可能擔責任,他一股腦的把這件事情全部都推到了戴遠明的身上!
一旁的徐聞表則是道:“龐書記,我是徐聞表啊,我也是無意之中發現了這兩根金條的。而且說不定胡秋平還有什么其他的住處,他受賄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放在自已住的地方了,我個人建議啊,還是嚴查!”
“戴主任,你聽到了?”龐志超冷哼一聲。
“龐書記,這么低級的栽贓陷害,著實有些惡劣了。他們搜查的時候我就在這邊……”
“你說栽贓就栽贓?你拿出證據啊?”徐聞表急了。
“那為什么執法人員沒有搜到,你進去一搜就搜到了……”
“夠了!”
龐志超直接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吵。
徐聞表立馬哀嚎幾聲道:“龐書記,戴遠明惡意構陷我,還請您為我做主啊。”
“人,先帶走。剩下的等調查完了再說……”
“龐書記,今天這個人還真不能帶走!”
就在此時,戴遠明又一次說出了讓龐志超出離的憤怒的話。
“戴遠明,你是真的覺得我不敢辦你,還是怎么滴啊?”龐志超那邊,清晰的可以聽到拍桌子的聲音!
眾人很清楚,龐書記被戴遠明一次又一次的挑釁給激怒了。
莫不是,他戴遠明,真的瘋了?
“龐書記,這件事情牽扯很深,我覺得您沒有必要這么做啊……”戴遠明淡淡的說道。
“戴遠明,你到底什么意思?”
龐志超這個時候,忽然間冷靜了下來,這戴遠明如此的有恃無恐,到底因為什么?
戴遠明這個職位,本身就很微妙!
看似他是駱華駱書記的人,可龐志超很清楚,市府的秘書長王國強,才是駱華真正的心腹。
至于戴遠明,一開始駱華的確是想要重用此人,可這個人卻錯過了一次絕佳的機會。
再后來,他想要成為駱書記的左膀右臂,已經是沒有機會了。
“龐書記,現在可是敏感時期啊。”
“越是敏感時期,越是要謹慎小心。我也不怕把話給你挑明了,胡秋平的事情,對自楊市的影響很大。市里面一致認為,他已經不適合在這個崗位上了。再加上他現在自身出了很大的問題,抓捕他是市委一致的決定!”
龐志超突然間跟戴遠明這么說話,他也是留了一個心眼!
這個戴遠明,平日里面笑容滿面,對誰似乎都不得罪。
可今天!
他忽然間跟自已杠上了,這里面或許真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
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龐志超還是強壓著自已心頭的怒火。
“市委一致的決定?龐書記,有個事情我得跟您說一下啊。”
“你說!”
“是這樣的,龐書記。您也知道今天周市剛剛過來報到……”
“哼,就因為周市來了,你現在有底氣了?”
“不不不,龐書記,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我只是覺得……”
“行了,你覺得不覺得,你認為重要嗎?我剛才已經跟你說了,這是市委的決定!”
龐志超終于是知道了,這個戴遠明突然之間雄起了。
這家伙肯定是有所依仗。
現在他提到了周鵬程,顯然這個人或許就是他的依仗。
他聽聞,戴遠明跟周鵬程是從省城一起回來的,或許戴遠明已經是投靠了周鵬程。
難不成,是周鵬程要保胡秋平?
可周鵬程今天剛來,為何要這么做?
不過無論怎么樣,龐志超都認為,周鵬程絕對不敢剛來第一天,就真的敢不給駱書記的面子!
只是下一刻,他的臉就被打了!
“龐書記,我怎么不知道市委有這個決定?”
“戴遠明,你別太把自已……”
“我是周鵬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