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小時后!
省經濟工作例行會議結束,走的時候蘭博簡并未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可紀明禮和肖成剛兩個人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尤其是肖成剛,周圍之人明顯是可以感覺出他內心的一絲怒火的。
紀明禮辦公室內!
肖成剛跟著紀明禮就出現在了他的辦公室,這一次的經濟工作會議,紀明禮最大的收獲就是,蘭博簡直接將肖成剛推到了自已這一邊!
誰都清楚,肖成剛很重視安岳縣,也是他來川西最有可能的亮點政績之一!
可就是這樣一個,讓肖成剛付出了不少心血的地方,卻被新來的周鵬程直接給否定了。
甚至還搞出來了一個什么所謂的退耕還林,不給肖成剛任何的退路。
紀明禮焉能不知,肖成剛心中之怒?
所以,才有了紀明禮邀請?zhí)m博簡參與省經濟工作例行會議。
而紀明禮更是在會議上對自楊市乃至周鵬程做出了批評,他的本意是拉攏肖成剛,順便離間一下蘭博簡跟周鵬程的關系。
甚至于,他都沒有想過蘭博簡會真的力挺周鵬程弄什么所謂的退耕還林。
可偏偏,事情就朝著他不敢想的一面去發(fā)展了。
“紀省,蘭書記什么想法???他怎么會幫那個姓周的,而全然不顧一切呢?”
“這一點,也是我沒有想到的?!奔o明禮面露沉吟之色,他到現在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有點奇怪……”
“其實也不奇怪……”紀明禮看向了肖成剛,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道;“這周鵬程什么來歷,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
“我知道?!毙こ蓜傸c點頭。
“汪家如今在京城,風頭正盛。蘭博簡一個無根浮萍,你覺得他會為了這件事情得罪汪家?更何況,只是一個試點而已?!奔o明禮不屑一笑。
“您的意思是……”
“蘭博簡,無非就是借此表明一下自已的態(tài)度而已。若是他真的給周鵬程上眼藥,那你認為會如何?”
“這倒也是,他跟我們不一樣?!毙こ蓜偟σ宦暤馈?/p>
“所以,蘭博簡做出的選擇,只能說是無奈而已。不過這倒是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哦??什么機會?”
“明天,西部開發(fā)工作會議,或許就是一個契機!”紀明禮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的目光帶著一抹期許之色。
“這會不會有些冒進?”肖成剛秒懂了紀明禮的意思。
西部工作會議,那可是韓老主持,而整個西部開發(fā)辦的級別,那可是最頂級的存在。
一旦出了問題,很有可能就是大問題。
最重要的是!
蘭博簡在川西已經有一定的年頭了,他隨時可能會離開。
或許現在,缺的僅僅就是一個契機而已。
“整個西部地區(qū),地形地貌特征,你應該很清楚。我川西乃是西部最大糧倉,耕地紅線不容觸碰,要不然這些年國家若是想要退耕還林,早在特大洪災的第二年就可以實施了,你覺得為什么一直不實施?”
“應該是有所顧慮,畢竟退耕還林會影響很多老百姓的生計。”
“是啊,所以在沒有一個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之前,你認為國家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嗎?這可不是一拍屁股就能夠決定的事情,需要方方面面綜合考慮。蘭書記所說的上游植被問題,的確是一個因素。可一個國策的出臺,你認為僅僅一兩個因素就可以決定嘛?”
紀明禮的分析是沒有錯的,他認為川西乃是糧倉之地,即便是退耕還林,川西也應該不是首當其沖之地。
如今,蘭博簡若是真的肆意破壞耕地紅線而去支持周鵬程所謂的退耕還林。
一旦事情鬧大,其結果就不言而喻了。
“紀省,那咱們現在需要做什么?”肖成剛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很清楚紀明禮跟自已這么說意味著什么。
實則!
紀明禮故意透露這樣一個想法,就是要讓肖成剛徹徹底底的跟自已綁在一條繩子上!
“你幫我去做幾件事情?!?/p>
“紀省,您請說……”
“第一件事情,去省報發(fā)表一篇自楊市關于退耕還林試點的評論員文章。”紀明禮快速的說道。
“紀省,那這文章……”
“文章不需要有任何的導向性,旨在讓全省的干部群眾都知道這個事情。”紀明禮道。
“好的,紀省?!?/p>
“第二件事情,去通知省臺的人務必在今天下午五點之前,完成對這件事情的報道工作。晚上黃金時段的新聞,要播放出來?!?/p>
“這……是不是要跟蘭書記溝通一下?”肖成剛有些心驚。
紀明禮這么做,完完全全就是要放手一搏的準備啊。
紀明禮卻笑著都;“這不是蘭書記自已支持的事情嗎?我們不過是支持一下蘭書記的事業(yè)嘛!”
“這倒也是……”
肖成剛回頭想想,這的確是剛才蘭博簡在會議上所說的設想。
就算到時候真出了什么問題怪罪下來,也有會議紀要為證。
若是紀明禮這一次真的成功,未來川西或許就要迎來大的格局變化。
甚至,自已也有可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第三件,安岳縣的工業(yè)園區(qū)之前是不是簽訂了合作意向?”
“是的,簽約了十二家。”
“這些人現在在什么地方?”紀明禮直接問道。
“有一些還在川西其他地方考察,有一些回粵東那邊了。”
“這樣,你聯系所有能聯系上的人,務必讓他們明天在會場外面抗議。”
“抗議??”肖成剛驚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他一直認為紀明禮溫文爾雅,可現在他發(fā)現,這也是個狠人啊。
“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哦對了,還有一點,讓周鵬程明天務必來一趟蓉城。蘭書記不是支持他么?那就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樣的本事?就算他是汪老的干孫子又如何?有些事情可不是他能夠胡鬧的。既然蘭博簡想要保他,那我倒要看看,在韓老面前,他蘭博簡怎么保他?”
肖成剛聽完紀明禮的話,兩人相視而笑。
只是他們并不知道,想象是美好的,而現實往往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