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平,你好大的膽子,市里面派人過來詢問你,你居然這么負(fù)隅頑抗?”
徐聞表以為,周鵬程過來的目的跟自已一樣,他自然是幫腔了。
無論是他,還是眼前這個新來的,只要目的是一致的,那他們就是一條線上的。
周鵬程蹙眉看向了徐聞表,道:“你是什么人?”
“小周是吧?我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長,我叫徐聞表?!?/p>
“原來是徐副局長,失敬。”周鵬程不咸不淡的回應(yīng)了一句。
徐聞表倒是不在意,他微微一笑道:“小周你身負(fù)重任,這一次我來啊,跟你的目的是差不多的。目前咱們自楊市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有害群之馬,給我們自楊抹黑了……”
“我跟你的目的,不一樣?!敝荠i程淡淡的說道,“你要干什么我不管,我干什么你也無需插手?!?/p>
“你……”徐聞表面色一沉,不過他還是道:“胡秋平冥頑不靈,我恐怕你這一次過來,也是無功而返?!?/p>
“這就不需要徐副局長操心了。”周鵬程直接道。
“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們?!焙锲揭豢吹竭@兩個人竟然當(dāng)著自已的面商量著如何對付自已,他瞬間怒了。
“老胡……”
戴遠(yuǎn)明看著胡秋平,他也是立馬刻意的喊了一句。
胡秋平冷哼一聲道:“戴主任,也請你離開?!?/p>
“你這老胡……”
戴遠(yuǎn)明心中罵娘,自已用自已的仕途來幫著這家伙,結(jié)果這家伙倒好,一上來給新來的二把手給罵了。
要不是看著周鵬程并不在意,他都感覺自已這么做是不是真的錯了?
一旁的鄒燕也是拉了拉胡秋平道:“老胡,你這脾氣真要改改了。人家戴主任親自來,而且還是市里面的事情,你該配合就配個唄……”
“鄒副處長,你還是懂事的。我要是你啊,肯定是多勸勸你家老胡。不要一味的跟組織對抗,這樣下去是沒有任何的好下場的?!毙炻劚砗吡艘宦暤馈?/p>
“徐聞表,你猖狂什么?說起來,你不過就是上面的一條狗而已,狺狺狂吠?!焙锲阶I笑一聲道。
“好好好,胡秋平,給你臉了是吧?之前我還尋思著給你點臉面,現(xiàn)在看來你是一點臉都不要啊。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徐聞表厲聲道。
“哎……”
鄒燕一看到胡秋平的倔脾氣上來了,她也只能悶聲一嘆。
自已家老頭子的性格,她實在是太清楚不過了。
若是換成一個好一些有容人之量的領(lǐng)導(dǎo),或許她老公還能夠平穩(wěn)很多。
可如今資陽市這格局,恐怕自已這個老公是真的到頭了。
鄒燕倒是無所謂,但有一點,她們兩個人可是有一個女兒啊。
如果真的因為此事牽連到自已的女兒,那鄒燕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有種你放馬過來好了,你以為我怕你?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還不相信就沒有個說理的地方去了?!?/p>
胡秋平是真的有些軸,可以說他這種性格的養(yǎng)成,也是曾經(jīng)的環(huán)境造成的。
如今這都大半輩子了,想要該是不太可能了。
徐聞表陰惻惻的一笑道:“我本來是想要給你留一些顏面的,但是你好像不太珍惜啊?!?/p>
“行了,話不投機(jī)半句多,請你離開?!焙锲揭矐械酶炻劚韽U話,而就在此時徐聞表厲聲道:“我最后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考慮,我就在門外等著你。一刻鐘之后,你若是還這樣,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行啊,我等著你!”
胡秋平根本不鳥徐聞表,他覺得這些人就算是再過分,又能過分到哪里去?
現(xiàn)在自已已經(jīng)是停職的狀態(tài)了,頂多也就是用自已的老婆和女兒的工作威脅一下自已而已!
胡秋平并不是不想妥協(xié),而是這一次雁江大橋的坍塌事故,讓他心中充滿了愧疚感。
之前他就收到了不少的舉報材料,可惜的是,等他重視起來的時候有些為時已晚了。
如今,五條人命,胡秋平又怎會輕易妥協(xié)呢?
看著徐聞表摔門而出,胡秋平氣的也是將自已的茶杯重重的砸在了自家的飯桌之上!
戴遠(yuǎn)明則是面色有些不太好看道:“老胡,你跟他置氣,別連累我行不行?。课覀兛墒沁^來……”
“老戴,你什么也不要說了。帶著你的人走,以后我們還能處……”
“爸……”
胡秋平的女兒胡慧也是低聲哀求的對著胡秋平喊了一聲,其意不言而喻。
她跟戴遠(yuǎn)明的兒子正在熱戀期,兩個人甚至已經(jīng)商量婚期了。
這個時候,出了這檔子的事情,胡慧是接受不了的。
但是她很清楚自已老爹的性格,再這么發(fā)展下去,后面的事情恐怕不知道要嚴(yán)重到什么程度了。
“胡副局長,你我初次見面,我最起碼要了解一些情況吧?或許我可以幫到你……”
“就你?開什么玩笑!”胡秋平不屑道。
“你這個老胡,萬一呢?”戴遠(yuǎn)明沒好氣的說道。
“我說戴遠(yuǎn)明,我跟你認(rèn)識時間也不短了吧?這么無腦的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就連你都沒招的事情,你下面的人有招?你逗我呢?”
胡秋平覺得,這戴遠(yuǎn)明是不是認(rèn)為自已腦子真的有問題?
這種毫無邏輯的話,他居然都能夠說得出口。
戴遠(yuǎn)明有些被胡秋平給氣笑了,他直接道:“老胡,那你要怎么樣?這件事情總歸是要解決的,不是嗎?”
“解決?這些人沆瀣一氣,連基本的調(diào)查都難以繼續(xù)。你看看我?我剛準(zhǔn)備深入調(diào)查,就被人栽贓陷害,你說解決?無非是這件事情被壓下去,然后不了了之而已……”
“胡秋平,你怎么回事?好賴話聽不懂是不是?”戴遠(yuǎn)明有些急了。
周鵬程卻直接抬起自已的右手,制止了戴遠(yuǎn)明繼續(xù)說話。
他看著胡秋平道;“胡副局長,怎么就認(rèn)為我沒有辦法幫到你呢?”
“就你一個市府辦新來的小嘍啰?可知道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
“那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周鵬程淡淡的掃了一眼胡秋平。
胡秋平一愣,然后問道:“你什么意思?”
“他可是新來的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