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淡笑道。
“玄樞子，你個老匹夫！你的仙奴快要被殺死了！”
“你再不出手，誰替你吸食底蘊，養你神軀！！！”
惰仙忽然發了瘋似的，仰天大罵。
方塵面色一寒。
仙奴？
他一下就從這一模一樣的字眼里，聽出不同的意思。
“平常仙奴指的是給仙當奴仆的圣者，但現在是指……這尊惰仙自己成了奴仆？”
“玄樞子竟有這等手段，能反過來奴役仙？”
不等方塵細想，天上忽然間多了一道身影，居高臨下的俯瞰此間。
一道夾雜著滄桑的笑聲，在方塵耳畔響起：
“小友，你就莫要為難我這仙奴了，貧道煉仙不易，若是破了功，豈不是多年努力一夜落空？
以后圣者該何去何從？”
方塵有些驚疑不定，眼前這個會是真的玄樞子么？
對方既然一喊就現身，那先前為何不露面？
聯想到心宗六劫的特殊，以及圣王殿對此間的掌控，方塵不動聲色的抱拳道：
“敢問前輩可是心宗開山祖師，玄樞子？”
“貧道正是。”
玄樞子身形忽然散去，再出現的時候，已在方塵面前。
他長著一張慈眉善目的臉，語氣溫和：
“小友，還請收了神通罷。”
方塵暫時沒有收去神通，因為這里面存在一個問題：
“玄樞子前輩，若我不是惰仙的對手，現在是什么下場？”
玄樞子沒有回答，只是神情淡漠了幾分。
方塵笑道：“不過我是頭一次知曉，原來圣者還能奴役仙。
敢問前輩是用何等法門，奴役這惰仙？”
“法不親傳，你若是想知道，或許等你渡過心宗六劫便可知曉。”
玄樞子淡笑道：“你拿了天蓬酆都法，這好處足以彌補惰仙對你的得罪。
凡事不要做的太絕，還請小友饒他一條生路如何。”
方塵忽然感覺眼睛有點癢，輕輕揉了一下，便見趙吉祥已經佇立身前。
“老爺子，莫要被這老妖怪給騙了。”
趙吉祥似笑非笑的看著玄樞子：
“玄樞老妖，你可還認得我？”
玄樞子畢竟是歷經風浪的存在，見趙吉祥現身不僅沒有意外，反而恍然：
“原來是你幫他走到這一步的。”
“吉祥，這玄樞子什么來頭？他現在是不是被鎮在六劫崖下？”
方塵心里松了口氣，既然趙吉祥現身，說明現在的環境很安全。
趙吉祥點點頭：
“老爺子，這玄樞子早年就自封六劫崖下，難以脫困，只能憑借這六劫仙來獲取一些與外界有關的信息。
若是你今日被這惰仙所吞，玄樞子就能知曉你的全部記憶。”
“不過您也不必擔心他，他現在什么都干不了，只能驅使六劫仙來采補一些天資超凡之輩。”
“吉祥姑娘，看來你對我有些成見。”
玄樞子沉吟道：“我自封六劫崖，也是為了借此來打擊這群仙的底蘊。
看我奴役了六劫仙，這些年還打殺了不少有成仙希望的家伙，可見一斑。”
“你怎么不說，是因為你在虛空之中到處游蕩，闖入了一些不可名狀的地界，從那邊帶回了本不該屬于三界的東西。”
趙吉祥微笑道：
“你用三界來做你的試驗，最后這群東西就猶如瘟疫一般，感染了所有的神通。
即便是到如今，你也依舊不思悔改，你自封六劫崖下，是為了成仙吧。
你當年在虛空里四處巡游，便是為了尋覓成仙的機會。”
“吉祥，你是說仙這種東西，是這家伙在虛空某處帶出來的？
爾后投放進三界做起了實驗？”
方塵悚然一驚，再看玄樞子的眼神，已經大為不同。
眼前這個家伙被稱為癲道人，果然不是胡亂取的外號。
這一切要是真的，那現如今三界和三界之外的各地境況，都源于這玄樞老妖！
“老爺子，你說的大抵沒錯，玄樞老妖便是當今各界最大的罪人。”
趙吉祥淡淡道。
玄樞子輕輕嘆了口氣：
“貧道怎么就成罪人了，貧道也只是想尋個成仙的契機而已。
若是貧道成了，別說混沌天，就是其他的界外之地，以及你們所在的三界，也是要跟貧道一起雞犬升天的。”
“你說的仙，不是圣王殿那群仙？”
方塵忽然反應過來，玄樞子這番話之中，對仙的向往十分明顯。
但照理而言，對方當年的實力，怕也不弱于圣王殿里的列仙。
“他們也算仙？他們最多算是一種病灶罷了。”
玄樞子略顯不屑的瞥了惰仙一眼：
“這種病狀，恰好針對我輩圣者，才顯得不好治愈。
但你看貧道？
貧道依舊在大病之下，控制住了六大病灶。
并且貧道還能夠借這六大病灶不斷壯大，距離真正成仙也已不遠。”
“老匹夫，你再跟他們廢話，我就真要被煉成丹藥了！”
“丹尊仙君，你他娘的醒一醒啊！咱們當年還在一起喝過一頓酒！”
惰仙發出歇斯底里的叫喊。
玄樞子看向方塵：
“小友，給貧道一個面子，貧道若能成仙，必拉你一把。”
“你所說的仙，到底是指什么？”
方塵道。
“圣王塔所在之地，便是仙的居所。”
玄樞子：“你和吉祥姑娘都不想去看看嗎？”
“圣王塔？”
方塵看了趙吉祥一眼。
趙吉祥道：“圣王境，可隱約瞧見圣王塔的存在，只是沒有一位圣王知曉那些圣王塔位于何處。
所以在圣王之中，有諸多關于圣王塔的傳聞，無法考證真假。”
圣王能看見圣王塔？
方塵若有所思。
“原來他不曾到過圣王境？那你怎么沒告訴他，圣王的力量，皆來自圣王塔？”
玄樞老妖眼睛微微瞇起：
“圣王塔里，住的就是真正的仙，我們的力量都來源于他們。
貧道不甘屈居人下，所以貧道也要成仙！”
“去你娘的！”
惰仙發出最后一聲嘶喊，便被煉做一顆渾圓的金丹。
方天尊托舉金丹來到方塵面前。
方塵接過金丹后，便丟回內景陰間。
“小劍醒醒，開飯了。”
玄樞老妖看見這一幕，不禁微微嘆了口氣：
“貧道又得重新蘊養一尊惰仙，真是麻煩，你們二位……”
“真的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