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窈猛然噎在了原地,眼睛又圓又亮地看著他,愣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宗煜是有這個本事的。
視線無措的左右晃了晃,她小聲說:“不是生氣,就是有點……”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講。
宗煜也有足夠的耐心,并不催促她,慢慢等著她想好怎么開口。
落在腿上的那只手忍不住往上揪了揪衣擺,溫窈語速低緩說道:“就是今天看到陸心薇來找你了,你們關系都很好,我有點……”
有點什么呢。
溫窈暫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當時的心情。
她擰眉想著,宗煜低沉嗓音卻忽然說:“吃醋?”
她驟然咬緊下嘴唇,搖了搖頭。
“不是!”
怎么會是吃醋。
她清晰明白,自已和宗煜的婚姻并不存在太多感情,吃醋和占有欲對他們而言,是最奇怪的存在。
“只是有點羨慕。”
溫窈垂下眼睫。
“我從小跟著爺爺長大,沒有哥哥,就很羨慕。”
今天聽到陸心薇用熟稔、撒嬌的語氣喊著“宗煜哥哥”時,她想,如果小時候她也有一個哥哥該多好,那她也許可以再任性一點了。
宗煜喉結輕滾,在聽到溫窈快速否認他吃醋那句話時,眉頭不自覺攏緊了兩分。
又聽到她后面那句話,喉嚨溢出淡淡笑聲。
“幺幺,”
溫窈掀眸看向他,男人冷感音質溫和:“她和宗雅都是喊我哥哥,你不需要羨慕。”
“她和宗雅一塊長大,我比她大了十歲。”
“可是,你也比我大了七歲呀……”
嘴比腦子反應更快,溫窈說完這話,猛地咬緊了嘴唇,是她唐突了。
宗煜側眸睨她,“所以,你也想喊我哥哥?”
“……”
那倒也不是。
宗煜淡笑:“幺幺,我只接受你在床上這樣喊我。”
溫窈:“……”
怎么就往這個方向說起來了呢。
“我知道了。”
她懂宗煜的意思了。
他可以是宗雅的哥哥,也可以是陸心薇的哥哥,但他,是她一個人的丈夫。
“好晚了,不說這個了,先回去吧。”
她伸出手指,試探性的點了點他的胸膛。
宗煜若有所思的視線在她被親的嫣紅的嘴唇上停了半秒,嗯了聲,目視前方,黑色邁巴赫終于往婚房的方向駛出去。
白天因為采訪的事情,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回去的路上不自覺松懈了下來。
溫窈淺淺睡了一覺。
醒來時,已經抵達婚房的車庫了。
車庫里的星空頂晃眼,光線明亮,她揉了揉眼睛,想要去解安全帶。
怎么到了也沒和她說一聲呀。
寬大手掌握住她手背,邁巴赫車內的燈光如數熄滅了下來,星星點點的亮光在上方閃耀。
溫窈眨了眨眼,“怎么了?”
“幺幺,我們還沒試過車里。”
宗煜的臉匿在車內漆黑光線里,窗外燈光折射進來,襯的他五官挺拔如晦,眉眼深邃。
溫窈下意識吞咽著喉嚨,臉蛋跟著燥紅了。
“那……試一試?”
黑色真皮座椅被蹂躪出痕跡,水漬暈開。
在車庫足足待夠了快兩個小時,溫窈才從邁巴赫里走了出來,說是走也不準確,宗煜抱她上的樓。
膝蓋紅的格外明顯,唇瓣也殷紅。
腦子跟著暈暈的,但她還是記得一件事。
“洗車,明天記得洗車。”
宗煜懶慢哼笑,薄唇吻了吻女孩白凈臉頰,“全部換新的好不好?”
溫窈聽的耳朵愈發燥紅,只想咬他一口。
都怪他呀。
……
第二天去報社上班時,走路姿勢都有點怪怪的。
惹得蔣思都多看了她幾眼,“腳踝扭到的地方還沒好?”
溫窈不好意思說到底是什么原因,總不能講是因為跪太久了。
她含糊點了頭:“是還有一點疼。”
“那你可記得擦藥。”
她嗯了聲,宗煜幫她上了藥了。
昨晚的采訪視頻早就送到湯姐和主編手里了,今早溫窈一到,就被湯姐喊去了辦公室。
途經秦檀身邊時,聽到對方挺陰陽怪氣的冷哼了聲,溫窈壓根沒當回事。
“湯姐,主編。”
她和蔣思一并走了進去。
湯姐笑容滿面的看著她們兩個,“來啦,吃早餐了沒?”
“吃了。”
她點頭。
湯姐說:“你們先坐,昨天的采訪視頻我和主編都看了,今早數據也出來了,都特別好。因為拿下了宗先生的采訪視頻,之前好幾個一直很難拿下的合作對象,也都主動打電話過來,說要配合采訪。”
“雖然你們兩個都是新人,但工作能力和水平在昨天的采訪視頻里體現的很好,所以一致決定,這個月底,會有一筆獎金和工資一起發下來。”
聽到這話,蔣思臉上立馬洋溢出笑容,飛快說:“謝謝湯姐和主編,都是你們帶的好。”
溫窈跟著說了句謝謝。
“這是對于你們工作表現好的獎勵,該給的錢自然不會少,不過,”
湯姐話鋒一轉:“你們兩個今天下班回去后收拾一下,晚上準備去一趟沈城。”
“沈城?”
蔣思不解,“怎么突然要去沈城?”
“沈城這兩天在舉辦青年記者培訓會,我和主編推薦了你們兩個,一共五天時間。機酒都由社里出,就當去玩了。”
出差的消息來得突然,今晚十點就要飛往沈城。
五點剛下班,溫窈回去便立馬開始收拾行李,幸好只有五天行程,倒也不用帶特別多的東西,多收拾兩件衣服也就行了。
打開行李箱裝衣服的同時,溫窈順道和楊念杉打著視頻。
“幺幺,你這一去就是五天,你家親親老公會不會很想你啊?”
視頻那邊,楊念杉也下班了,正抱著發財一個勁兒的在吸,聽到這話,溫窈笑了笑,“怎么可能?”
她就是去一個月,宗煜也不會想她,她對自已在宗煜心里的地位還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
楊念杉哦了聲,“那你肯定會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