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還在說,她什么時候回婚房的事情。
今天她自已就主動回來了。
說實在的,溫窈還有點不好意思,但宗煜看起來和平常沒什么區別,應該對于她回不回來這事,沒有太在意。
“你先去洗澡吧,洗完后我有點事情和你說。”
咬了咬牙,溫窈還是決定和他說報社采訪的事情。
宗煜隨手松了松領口,頷首,長腿往浴室走了進去。
溫窈干脆趴在床上等他,一邊等,一邊和楊念杉聊天。
溫窈:【杉杉,你說我該怎么開這個口?】
楊念杉:【直接上啊!】
溫窈:【那他會不會覺得我回來,就是特意為了找他談工作的?】
楊念杉:【難道不是嗎?】
溫窈:【……】
說的也是。
楊念杉:【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買的那件純欲戰袍嘛?今晚穿它試試,保管你說啥,你老公都答應,這叫做美人計!】
盯著最后三個字看了好半天,溫窈有些懷疑。
宗煜這樣看起來不太好說話的人,也會吃美人計這一招?
楊念杉:【真的幺幺,你信我!要是美人計他都不吃,你老公不是男人!】
她一時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回。
宗煜到底是不是男人,她其實挺深有體會的。
畢竟是求人辦事,溫窈態度拎的很清,雖然她和宗煜感情沒有多牢固,但對于那事,宗煜的確挺熱衷的。
也許,可以試一試。
這么想著,趁著宗煜還沒有出來,她飛快跑下床,連鞋都沒來得及穿,一陣翻箱倒柜了起來,終于在某個角落里找到了險些被她丟掉的睡衣。
白色蕾絲,貓耳朵,還有鈴鐺響。
溫窈穿上后,甚至都不敢去鏡子面前照一下。
正巧浴室門松動的聲音響起,她飛快跑回到了床邊,蓋上被子,將自已捂的嚴嚴實實。
宗煜隨意拿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黑發,鋒銳眼梢掃了眼床邊的位置。
溫窈閉著眼,好似睡著了,但眼睫毛顫的厲害。
沒睡呢。
不動聲色收回目光,黑發擦至不曾滴水,他便也沒管了。
溫窈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動靜了,她才試探性的睜開眼睛,正好和宗煜看向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被子被掀開一角。
原以為她和平常一樣,會穿那件最常穿的長袖長褲款睡衣,可等白色透明蕾絲在眼底晃動時,宗煜罕見錯愕了半秒。
溫窈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掀開自已這邊的被子,平時他都從另一邊上床的。
她猛地漲紅了雙頰,心理準備還沒完全做好,突然這么坦誠相見,立馬伸手想去扯被子重新裹住自已。
宗煜已經冷靜了下來,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已身邊帶了幾分。
“別動。”
他低聲說,溫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雙腿老實并攏地坐著。
下一秒,就看到宗煜手上拿出了一支藥膏,是那天讓李讓給她送的化淤青藥膏。
“還疼嗎?”
過了兩天,手臂上的淤青面積更大了,看起來比之前要可怖。
但實際上,沒有前幾天那么疼了。
溫窈搖了搖頭,“不疼了,應該再過幾天就好了。”
宗煜低著頭不曾再說什么。
修長指腹抹上藥膏,一只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冰冰涼涼的觸感貼上淤青處。
他加重了一點力氣,用力摁下去,溫窈頓時吃痛的低呼了聲。
“剛才還說不疼。”
溫窈咬著唇,輕聲說:“那也沒說你要這么用力呀。”
宗煜淡笑,不逗她了。
手臂上的淤青不多,擦藥也用不了幾分鐘。
宗煜將藥膏放在床頭柜,起身去洗手,全程并未因為她身上這件睡衣而有太多情緒波動。
溫窈低頭看向蕾絲花邊的胸口,嘆了口氣。
看來這招,對宗煜并沒有太大用處。
明天再找個時間,和他好好說一下采訪的事情吧。
不答應那就算了。
這么想著,她干脆起身,準備換回自已平時常穿的那套長款睡衣。
她將睡衣拿出來時,宗煜也正好從浴室出來,男人深邃眼眸落在她拿著的長款睡衣上,眸底不動聲色的翻滾了一番。
“不穿這套了?”
雖然宗煜對此無動于衷,溫窈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尤其是脖子上掛著的小鈴鐺。
她隨意走動幾步,鈴鐺都會清脆的搖晃一聲。
她拿睡衣擋在身前,小幅度點了下頭:“身上這個不好看,所以還是換回來吧。”
宗煜沉了眸,長腿朝她走了過來。
“誰說的?”
冷感音質平靜,像是依舊沒有過多情緒波動。
溫窈啊了聲,尚未反應過來,宗煜便將她手里抱著的長款睡衣丟在了沙發一角。
她被人單手抱了起來。
蕾絲裙擺柔軟滑過男人遒勁手臂。
宗煜側臉貼在她起伏胸口處,單手牢牢掐著她的軟腰,嗓音低啞:“幺幺,我很喜歡,愛不釋手。”
轟的一聲,溫窈白凈小臉一瞬燒至緋紅,連帶著鎖骨處也一片淡紅。
鈴鐺聲搖晃整夜時,她腦子胡亂的想。
果然,她和宗煜對彼此一點也不熟。
原來這一招,對他這么管用。
……
次日早晨。
吳嫂知道她已經回來了,做了滿滿的一桌子早餐。
“太太,你這幾天沒回來,感覺都瘦了。”
溫窈今天特意化了點淡妝,否則眼底的黑眼圈一定十分明顯。
原來前幾天在溫泉山莊時,他是克制了的。
昨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件睡裙,他似乎有些失控,她的腰上現在都還有他的指印,隱隱泛疼。
今早說話,溫窈聲音都不自覺放的特別低。
“沒呢,這幾天有在外面好好吃飯。辛苦吳嫂做這么多了。”
“這不算什么,太太想吃什么,盡管和我說。”
兩人正說著,宗煜從樓上下來了。
是他一貫常穿的西裝風格,衣領總是系到最上方那一顆,凸起喉結滾動時,看起來很是克已復禮。
但溫窈昨晚已經領略過了。
宗煜和克已復禮這四個字,一點兒也不搭邊。
他有許多花樣,總會哄著她一遍遍嘗試。
“幺幺。”
低沉嗓音落在身后,溫窈緊繃了背脊,此刻一聽他喊自已小名,就仿佛回到了昨晚。
她慢吞吞咬了一口包子,小聲說:“怎么了?”
“采訪時間你定。”
他在她對面坐下,淡然自若地說起采訪的事情。
咬包子的動作停頓片刻,溫窈隨后點頭:“好。”
幾秒后,補充說:“看你方便吧,配合你的時間,不然會耽誤你的工作,給你添麻煩。”
她聽李讓提過一嘴,宗煜平時的工作任務都排的很滿。
突然多出來一項采訪,應該會給他帶來不少變動,確實挺麻煩的。
啪嗒——牛奶杯放在桌面上的響聲明顯。
溫窈下意識攥緊了手里的包子,抬頭看去,卻發現宗煜的表情看起來和那天在醫院生氣時很像。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她咬緊了下嘴唇,“抱歉,如果你實在沒空的話……”
“溫窈。”
男人沉聲喊她名字,打斷她的話,不是幺幺,而是溫窈。
溫窈倏然噤了聲,無措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