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下這兒。”
身后,傳來男人低沉嗓音,熟悉的琥珀木香縈繞鼻尖。
男人寬大手掌緩緩覆蓋在她放在桌邊的細膩手背上,她舉棋不定的那顆棋子被放在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位置。
宗老爺子慌忙大吃一驚,頓時嚴陣以待了起來,“哎,怎么就叫你看見這地兒了?”
宗煜溫熱胸膛靠在背后,他的呼吸聲壓在耳邊,溫窈只覺得耳朵癢癢的,身子也有點發僵,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擺放了。
宗煜握著她的手和宗老爺子下起了棋。
溫窈呆呆地跟著他的手走,他往哪兒下,她的也手也跟著放在哪里。
大概下了不到十分鐘。
一直輸給宗老爺子的她,居然贏了一把。
“臭小子,也不知道讓一讓我這把老骨頭。”
這個時候,宗老爺子愿意承認自已老了。
宗煜淡笑:“總得讓我太太先贏了。”
耳畔聲線沉沉,溫窈細白手指不易察覺的輕顫了兩下,她抿著唇,將自已的手從他掌心下躲開了。
“你和宗爺爺下吧?!?/p>
說著,她起身,將位置讓了出來。
宗煜單手攔住了她,掌心緊密貼合在她盈盈一握的腰線上,“幺幺,我們還沒下過棋?!?/p>
溫窈驚訝地瞪大了眼眸。
她皺了皺眉頭,“我下不贏你?!?/p>
他都能贏宗老爺子了,她怎么可能下的過他。
“如果我愿意輸給你呢?”
男人薄白眼皮睨著她,溫窈被他說的有點心癢癢了。
要不試一下?
小兩口在這兒,宗老爺子可有眼力見了,當即敲著腰站了起來:“你們兩個下,我去看看飯菜做好沒?!?/p>
老管家陪著他走遠了。
溫窈遲疑了半分鐘,最終還是坐回了原位。
宗煜則是慢條斯理地坐在了她對面。
棋面又重開一局。
不知道宗煜真給她放水了,還是他的真實水平真不怎么樣,連下五局他全輸了,溫窈甚至都要開始懷疑在下棋這一塊,自已是不是要大器晚成了。
第六局。
還未正式開始前,宗煜忽然隨口提議道:“幺幺,要不賭點什么?”
嗯?
溫窈眨了眨眼,從來沒想過賭這個字還會跟宗煜掛上鉤。
她大腦警覺了片刻,宗煜見她沒說話,口吻淺淡說:“看來幺幺不喜歡?!?/p>
“不是。”
她搖頭,問:“怎么賭?”
宗煜單手執棋,漫不經心地將一顆棋下在能被她吃掉的范圍內,薄唇輕勾:“你贏了,向我提出任何要求?!?/p>
“那要是你贏了呢?”
溫窈順勢吃掉他的那顆棋子,認真問了句。
雖然依照前五局的結果來看,大概率他會輸,但她還是認認真真問了句。
“我贏了,只要幺幺回答我一個問題。”
宗煜又放下一顆棋,棋面局勢開始有了隱隱的變化。
溫窈眉心緊皺,拿出比前面幾次還要更上心的架勢,“好?!?/p>
回答問題,不是什么難事。
短短幾分鐘,她剛才還占據上風的棋子,稀里糊涂就被宗煜吃了個精光,等回過神來時,已經滿盤皆輸了。
溫窈傻眼了。
盯著自已輸的慘不忍睹的棋面,白凈小臉上緩慢氤氳出紅暈,隨后,她生氣地鼓起了臉頰。
宗煜故意設局騙她!
他明明就很厲害,前五局都是故意輸給她的,就在第六局這兒等著她呢。
黑心的老男人。
溫窈憤憤不平的在心里小聲罵了句。
哪有他這么壞的人呀。
宗煜單挑了眉梢,“抱歉,一時忘了放水?!?/p>
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溫窈氣不過,罵了他一句:“你耍賴?!?/p>
“你也經常在床上耍賴?!?/p>
他低聲回。
溫窈一噎,到嘴邊反駁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好像真是這樣……
每次都不配合他,答應他有下一次,結果故意裝睡糊弄過去,給他弄的不上不下,最后只能自已解決。
“這是兩碼事?!?/p>
她認真掰著手指頭和他解釋。
宗煜覺得她這個樣子有些可愛,“嗯,那還是我贏了。”
“……”
溫窈好氣。
她瞪圓了眼睛,悶悶地說:“你想問什么?”
他忽然沒了聲音,一雙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與她對視。
被他這樣看著,溫窈莫名覺得一陣口干舌燥。
她下意識想找水杯,卻發現里面的水已經喝完了,她找借口起身,“我先去接杯水?!?/p>
宗煜長臂展開,及時摟住了她的軟腰,她被男人帶入懷中,坐在了他結實有力的大腿上,他身上的溫度一如既往比她高。
溫窈開始覺得熱,胸腔下的心臟也亂七八糟的沖撞。
不安、惶恐、慌亂的情緒沖擊心口。
她握著水杯,訥訥張口:“到底問什么呀?”
宗煜下巴壓在她纖瘦肩窩處,嗓音低低啞啞的嘆了口氣。
“幺幺?!?/p>
冷調聲線喊著她的小名,卻不顯得淡漠,反而生出一股繾綣意味。
溫窈佯裝鎮定下來,“嗯,你說?!?/p>
只是問個問題,沒什么好緊張的。
落在她腰上的手掌收緊了幾分力,溫窈沒穿外套,只穿了一件貼身毛衣,他手指一動,腰腹處覺得癢,她忍不住想笑,一邊去躲他的手。
“幺幺,你是不是喜歡我了?”
她去抓宗煜的寬大手掌,卻被他反客為主的攥在手里。
溫窈手心一麻,耳膜深處也好似被他這問題震到般,嗡嗡的一陣回響。
……他,怎么會突然問這個?
她僵在原地,眼神慌亂無措的往下錯開,腦海一片空白。
“幺幺,愿賭服輸。”
所以,回答他的問題。
不許說假話。
肩膀被人握住,溫窈轉過身,對上男人漆暗眼瞳,里面正倒映著她愣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