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左右,吊瓶全部輸完了。
外面飄著的小雪終于停了,有了開過來的經(jīng)驗,這次開回去溫窈愈發(fā)得心應手,提前十分鐘到了婚房車庫。
她坐在車上一時半會沒有下車,拿著手機在看消息。
楊念杉:【幺幺,今天怎么還沒回來呀?】
她剛要回,始終也沒動的宗煜問了句:“不回去了?”
溫窈皺眉想了下,她回來就是為了拿外套的,收拾好的外套還在衣帽間,怎么著也要上去一趟。
“走吧?!?/p>
得到她準確的答案,宗煜無端有些緊張的情緒忽而緩了下來。
他這才跟著一起下了車。
搭乘電梯往上走,到了家,溫窈先往樓上走去,“你記得吃藥,我去樓上收拾衣服?!?/p>
宗煜長腿停在原地,沒吭聲。
溫窈也沒在意,徑直上了樓,翻出來的外套還亂七八糟地丟在沙發(fā)和椅子上,她找了新的行李箱出來,準備將這些外套打包裝進去。
途中,楊念杉給她打了視頻過來。
楊念杉:“幺幺,你啥時候回來???”
溫窈折好一件外套,回她,“等下就回了?!?/p>
楊念杉:“那行,我和發(fā)財在家等你嗷。”
發(fā)財被她抱在懷里,她舉著發(fā)財?shù)呢堊ψ樱瑳_著屏幕晃了晃。
溫窈頓時被可愛到了,“等下回去吸一吸發(fā)財?!?/p>
“來呀來呀~”
楊念杉故意夾著嗓子說話,逗的溫窈更是笑了起來。
“咳……”
身后,卻突然傳來咳嗽聲,溫窈舉著手機的動作一怔,扭頭看去,宗煜正靠門站著,手上拿著溫度計,漆刻般的眸望向她。
他怎么上來了。
溫窈匆匆將視頻掛斷,不解地問:“怎么了?”
宗煜將溫度計遞給她,嗓音依舊沙啞,“幺幺,你看一下多少度?!?/p>
醫(yī)院輸液后護士給他量過一次,燒當時便降了下來,現(xiàn)在看他狀態(tài)也比之前好很多了。
度數(shù)應該不會很高。
這么想著,溫窈還是從他手里把溫度計接了過來。
結(jié)果一看立馬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比在醫(yī)院時燒的還厲害了?!
都快三十九度了。
她懷疑溫度計是不是有問題,宗煜低頭又咳了起來,見狀,溫窈鼓著臉頰說:“怎么輸完液后還越燒越厲害了?!?/p>
“你吃藥了嗎?”
宗煜點頭,“吃了?!?/p>
溫窈嘆了口氣,看這樣子,這燒今晚說不定還會反反復復。
本來想趁他打完針就走的,可現(xiàn)在……
“你要去朋友家嗎?”
宗煜狀似隨口一問。
溫窈咬了咬下嘴唇,家里現(xiàn)在只有宗煜一個人,再怎么說,他們是夫妻,沒道理丟下他一個病人去朋友家過夜。
更何況,以前他也盡心盡力的照顧過自已。
溫窈搖了頭,“不去了,今天在家?!?/p>
宗煜垂下黑色眼睫,遮了眼底難言情緒。
“嗯?!?/p>
他淡淡應了聲。
溫窈只好給楊念杉發(fā)消息,說明情況。
楊念杉:【他居然把你搶走了!手段了得??!好氣,今晚獨守空床的人變成我了】
溫窈看的好笑,耐心回道:【宗煜不是有心機的人】
更不會做出為了留她在家,故意讓自已生病的事。
楊念杉冷笑:【幺幺,你可別小看了男人的演技,他包有手段的!】
這不裝的有模有樣,簡直吃準了溫窈會心軟留下。
……
好長一段時間沒怎么回來了。
今晚要在家里住,溫窈還有點小別扭,尤其是還要和宗煜睡在一張床上。
出浴室前,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默默告訴自已,沒什么大不了,以前又不是沒睡過。
宗煜剛輸完液,不能洗澡,不然容易引起反復發(fā)燒。
臥室的燈亮著。
他居然沒有去書房,而是坐在沙發(fā)上看書,他換回了家居服,冷峭側(cè)臉線條鋒銳立體。
溫窈沒打擾他,自已乖乖上了床,躺進了被窩里。
原以為他還會再看一會兒,沒想到也就幾分鐘,他也朝床邊走了過來。
今早時,宗煜洗過一次澡,即便生病了,現(xiàn)在依然清爽利落,他掀開被子,一并躺了進去。
溫窈身上淺淡好聞的沐浴露香味彌漫。
“要關燈嗎?”
他低聲問。
溫窈嗯了聲,“關吧?!?/p>
剛才還明亮的臥室此刻陷入了黑暗中,身側(cè)男人的存在感太強,她沒辦法忽視,呼吸間她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屬于他的琥珀木香。
溫窈腦子有片刻的混亂,她強迫自已閉上眼睛,不去想別的事情。
“幺幺?!?/p>
夜色中,他低低喚她小名。
溫窈迷迷糊糊應了聲,“怎么了?”
“周末去哪兒?”
她只提過一嘴,周末要出差,他居然就記住了。
溫窈:“清溪村,社里安排的活動?!?/p>
宗煜:“幾天?”
溫窈:“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一天吧?!?/p>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過了一會兒,宗煜沒再說話了,溫窈以為他睡著了,也沒有再出聲,只動作小幅度的翻了個身。
下一瞬,結(jié)實有勁的身體靠了過來,宗煜從背后抱住了她,眼瞼埋在她的肩膀處。
溫窈身子倏然一僵,剛才的瞌睡完全跑了。
“你……”
她微張了唇,有些語塞。
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臂緩緩收緊,她好似被他嵌進身體里,他啞著聲音說:“幺幺,回來住好不好。”
滾燙的唇輕輕蹭過她脖頸處的肌膚。
溫窈被燙的身子發(fā)顫,心跳速度無端加快,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話題。
“好困?!?/p>
半晌后,她故意打了個哈欠轉(zhuǎn)移話題。
宗煜濕熱的唇舌卻咬上她纖瘦后肩,沒怎么用力,但她雙腿有點發(fā)軟。
“回來住。”
他不許她逃避這個話題,犬齒碾過她的肌膚,溫窈被他弄的頭皮發(fā)麻,下意識抓緊了身下的床單,臉上溫度跟著攀升。
大腦深處依舊清醒的繃著一根線。
她輕喘了一口氣,“為什么要我回來?!?/p>
明明是他親口說的不在意,又為什么一定要她回來。
明晰喉結(jié)上下滾動著,宗煜從喉嚨里低低地嘆了口氣,修長指骨掠過女孩耳旁的柔軟長發(fā)。
“還不明白嗎幺幺?!?/p>
“因為我會想你?!?/p>
低沉嗓音落在耳畔,溫窈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
不太敢相信這會是宗煜說出來的話。
眼眶泛著水紅色,她強忍著翻滾的慌亂情緒反問他,“可那天你在酒樓明明說了,不在意?!?/p>
又怎么會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