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原本就因為等待而有點不耐的心情,看到他這條消息后,愈發心浮氣躁了起來。
這五天不見他,當時在書房門口,聽到他說那話時的難受感其實也就淡了。
她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想了想,她垂眸敲字回他:【我不想回】
只不過消息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左邊肩膀被人輕拍了下。
她扭臉看去,卻沒瞧見人,齊川站在她右邊說:“溫姐,我在這兒呢。”
故意逗她玩呢。
溫窈將手機收進了口袋里,“你怎么還沒走?”
“這不特意等著給你送傘嘛。”
齊川笑說,從自已背包里拿出了一把普通黑傘,遞到溫窈眼前。
溫窈沒立馬去接,“沒事,這傘你自已拿著。等電梯人少了,我重新回趟辦公室,辦公桌上放了傘。”
“那你這一時半會可等不到啊。”
齊川說:“就一把傘,你就別和我客氣了,我一個大男生,淋點雪也不算什么,再說了,我外套還帶了個帽子呢。”
他特意拍了拍自已外套后面的帽子。
思索了片刻,溫窈還是從他手里將傘接了過來。
“謝謝你了,要不我送你去地鐵口?”
她知道的,齊川平時過來報社,都是坐地鐵,地鐵口離報社大樓有一段距離。
齊川點頭,“行啊。”
溫窈將傘撐起來,和齊川一并走了出去。
齊川比她高了半個頭,走著走著,齊川又主動將傘拿到了自已手里,飄了雪的傘面往溫窈身邊傾斜著。
路上行人如織,雪地里踩著層層疊疊的腳印。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終于抵達地鐵口。
齊川將傘柄遞回給溫窈,三兩步跑到了臺階上,揮手說道:“溫姐,我就先進去了哈,外面冷,你趕緊回家吧。”
“好,謝謝你的傘。”
溫窈指了指自已手里的大傘,沖他露出笑容來。
人潮涌動,齊川很快走了進去。
溫窈原本想著要不也坐地鐵過去吃飯的地方好了,但楊念杉和她講,她過來接她,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干脆撐著傘站在路邊等她。
絲毫沒注意到,馬路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跑車。
雨刮器不停晃動著,車玻璃上堆積起來的雪被清掃干凈,透明玻璃面折射出冬日光線。
陸柏舟嘖了聲,手臂往前一抻,搭在了宗煜肩上。
“煜哥,你還真別說,嫂子長得漂亮,跟誰站在一起都格外順眼。”
兩個年輕人一并撐著傘,走在大雪中的畫面,實在是養眼的很。
陸柏舟都忍不住停住眼神,看的目不轉睛。
宗煜冷淡俊臉上的表情瞧不出多余變化。
他只是睨著眼皮,看向手機微信界面,直到現在,溫窈還是沒給他回任何一條消息。
好似壓根沒收到他的信息般。
薄唇輕抿成一條線,他嗓音冷淡:“你給我發條微信。”
“啊?”
陸柏舟摸不著頭腦,“你不就在我跟前,有話直說就行,發個什么微信。”
宗煜面無表情的斜他一眼。
“行,我發。”
陸柏舟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宗煜的對話框,隨便戳了個表情包過去。
嗡——不用一秒,宗煜這邊很快顯示收到了陸柏舟的消息。
他沉了眼眸。
“宗總,要下去接太太嗎?”
這時,坐在前面開車的李讓特意問了句。
宗煜看向車窗外,溫窈站在雪中的清瘦身影落在眼底,他今天特意提前從集團離開來她報社,就是為了接她回家。
“嗯。”
他淡淡應了聲,從車里拿過一把黑傘,正要拉開車門。
溫窈剛才站定的地方,停過來了一輛車,白色車身擋住了他的視線,等車子啟動后,溫窈人也不見了。
她坐車離開了。
看那方向,絕不是回婚房。
宗煜握著傘面的掌心,倏而用了力。
……
楊念杉拿了駕照有半年了,但一直沒真正上過路,今天算是讓她過了個癮。
平時給老板開車的司機,今天突然急性闌尾炎,沒辦法來開車了。
她被臨時拉去當開車的那個人,最后老板嫌她車技太爛,把自已的車丟給她說是讓她練練。
“幺幺,我這車技還可以吧?”
楊念杉一個快速超車,嘴角都要歪到天上去了。
溫窈死死抓緊了安全帶,咽了一下喉嚨,“是……是還可以。”
背地里又悄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
卻忽然想起來,那天宗煜坐她的車,是不是也會這樣緊張?
又想到他了。
溫窈抿緊嘴唇,強迫自已將視線看向了白雪皚皚的車窗外,不去想任何和宗煜有關的事情。
幸好楊念杉這方向盤沒有握太久,半小時后,白色特斯拉停在了一家酒樓面前,旁邊不遠處正好是她們上次一起玩過的酒吧。
楊念杉下了車,拉著溫窈的手高興往里走。
“上次我們來酒吧玩,居然沒注意到這家酒樓,前段時間我老板帶我來吃了一次,他們家的糯米雞特別好吃,這不立馬想到了你嘛,特意帶你來嘗嘗。”
兩人說說笑笑的走了進去。
這個點了,又碰上周五,店里生意挺不錯的,楊念杉狐假虎威,直接報了她老板的鼎鼎大名,酒樓負責人很快給她們找了包廂空出來。
“杉杉,要是被你老板知道你在外用他的名號吃飯,會不會有事呀?”
進了包廂后,溫窈不放心的多問了句。
楊念杉擺擺手,“放心吧,我老板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個神經病,但這點小事他不會計較的。”
來之前,她已經和老板提前說過了,反正只是借用一下他的名號,免去排隊的時間,又不是讓他付錢。
聽她這么說,溫窈才放下心來。
還真和楊念杉說的一樣,這家酒樓的糯米雞好吃到不像話,嘗到第一口時,溫窈眼睛便亮了起來。
“好吃吧?”
楊念杉沖她擠眉,隨后又神神秘秘地拿出手機,雙指放大屏幕,遞到了她面前。
“幺幺,看看這些,更是好東西!”
溫窈抬眸看去,她一怔,驚愕了兩秒,隨后被嗆到似的,捂著胸口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