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葉盈聊了一會兒,溫窈便過去看兩位老爺子下棋了。
正下到關鍵時刻,她過來了,兩位老爺子也沒顧得上跟她說話。
直到溫老爺子吃掉宗老爺子的將軍,這一局有了勝負,兩位老爺子才注意到她過來。
“肯定是幺幺來了,我這運氣才這么好啊。”
溫老爺子樂呵的開口。
宗老爺子每回下棋都輸,今天也是,原本輸的都要不高興了,見溫窈來了,臉上立馬露出了笑臉,輸個棋都不算什么了。
“幺幺,晚飯吃了沒?沒吃的話,爺爺讓家里的傭人再去準備你愛吃的。”
宗老爺子溺愛地問著她,溫窈搖頭說:“不用啦宗爺爺,我是吃了過來的。”
“吃了也沒關系,再做點你愛吃的小甜品也行。”
宗老爺子一邊說,一邊又要讓人再去準備甜點。
溫窈這下真有點苦惱了,宗煜今天也給她帶了新款甜品,又在老宅吃的話,她這個肚子是真撐不下了。
瞧出她的為難,溫老爺子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幺幺,爺爺幫你吃光光。”
溫窈忍不住笑起來,小聲說:“好,謝謝爺爺。”
“你們兩個是不是趁我耳朵不好,背著我悄悄說壞話呢?”
見狀,宗老爺子很是吃醋,立馬嘟囔了句。
溫窈趕緊將水端平,“怎么會呢宗爺爺?是說待會甜品做好了,您也要幫著吃一點。”
因為兩位老人年紀大了,不能吃太甜的東西。
所以甜品基本沒怎么加糖,味道很淡,溫窈依舊吃的挺開心。
圍在一起吃甜品時,溫窈沒怎么多說話,溫老爺子卻突然湊過來問她,“幺幺,是不是你大伯那不省心的玩意去找你了?”
溫窈一驚,沒想到老爺子竟然知道了。
溫老爺子:“這混賬東西,前幾天一直在給我發消息,我沒理,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今天看你過來,也就猜到,他在我這邊行不通,肯定就去找你了。”
溫窈也就沒再隱瞞,將今天這通電話的事情說了。
溫老爺子冷哼了聲,“他倒是想讓我早點死!”
隨后,擺手搖頭說:“明天爺爺跟你一塊過去,看看他這些年到底有沒有長進。”
說到底,大伯是他唯一的兒子了,老爺子心里雖然氣他,但多少還是在意的。
……
次日下午。
溫窈帶著溫老爺子一起過來了,只不過她沒讓老爺子先露面,自已先進了咖啡廳。
上大學之后,她就沒怎么見過大伯母了。
算起來也有四年多沒見了。
“幺幺,這兒呢。”
靠窗的位置,大伯母倒是一眼看見了她,站起來和她招了手。
溫窈點頭,快步走了過去。
等走近了才發現,還有個人坐在旁邊。
年紀看著少說也有三十了,穿了一件皮衣夾克,頭發剃的特別短,眉毛處還有一塊疤痕,面相看起來很兇,低著頭在玩手機,嘴里還在嚼口香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伯母。”
她喊了聲。
聽見聲,在打游戲的男人這才抬頭看了過去,瞧見溫窈時,眼底瞬間迸發出一絲光亮,當即口香糖也不嚼了。
哐當一聲,他將手機丟在桌面上,大搖大擺地開口:“你就是溫窈?”
溫窈皺眉,她并不認識這個人。
見狀,大伯母說:“幺幺啊,伯母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老家那邊的一個侄兒,也就比你大個幾歲。你看你爺爺身體不好了,總得找個人照顧你吧,我這侄兒還不錯,今天特地帶他一起過來,讓你們相見一下。”
“你順利嫁出去了,你爺爺對你也就放心了,這多好一件事啊。”
大伯母滿臉為她好的模樣。
男人雙手抱臂,審視的目光從上往下的打量了溫窈好幾遍,勉強說:“本來我還不想來,畢竟你無父無母,從小就靠爺爺帶大,要不是聽說你長得漂亮,工作也體面,學歷還不錯,不然我才不會過來。”
抓著水杯的手輕微發顫,溫窈冷冷目光落在對面大伯母身上。
因為以前大伯母真心實意的照顧過自已,還給溫老爺子轉過錢,她這才答應出來見一面。
沒想到,她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給她介紹人,讓她嫁出去,這樣溫老爺子就放心了,遺產也就能留給他們一家了。
想的可真美。
“等你嫁過來了,一年內必須生個孩子,還得是男孩,否則的話……”
“去死吧你!”
溫窈抓著水杯站了起來,一捧熱水如數潑到了男人臉上,打斷了他的話。
對方當即被燙的大喊出聲,“燙死了!你居然敢潑我,果然是沒爸沒媽教的賤種,一點教養都沒有!”
大伯母趕緊抽紙給對方擦臉上水珠,譴責的目光看向溫窈。
“幺幺,你這是干什么?我這侄子家境不錯,你嫁過去,肯定是享福的。”
“既然如此,你和大伯離婚,自已嫁過去享福不更好?”
溫窈冷聲說,絲毫沒客氣,又將桌上一杯水繼續潑了過去。
“你你你……”
頓時,對面兩人都被氣的不輕,話都說不利索了。
溫窈拎過自已的包就要往外走,“爺爺的事,你們別想知道了。”
“你個賤種,真是找死!”
男人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一把推開大伯母,作勢沖著溫窈跑了過去,抬手要打她。
“你敢動我孫女試試?!”
這時,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溫老爺子拄著拐杖走了進來,銳利目光死死掃過去。
當年老爺子可是真上過戰場的人,這一記眼神過去,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男人,火焰立馬滅了一半。
就連大伯母也被震懾的嘴巴囁嚅,干巴巴的喊了句:“爸……”
這看起來,也不像是生病要死的樣子啊。
溫老爺子抬起拐杖,用力敲在了地板上,一字一句,氣音深厚:“你回去帶話給那個逆子,告訴他,從今往后我沒他這個兒子!”
“他沒贍養過我,遺產一毛也分不到他身上,就算上法庭打官司,他也拿不到錢!”
“至于你……”
溫老爺子渾濁眼睛定在大伯母身上,大伯母頓時一動不敢動。
“只要我老爺子在一天,我家幺幺就不是什么野種!我看你們誰敢打她的主意,我就是死,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話說完,溫老爺子猛然捂著胸膛咳了起來,眼球一并充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