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九十出頭的體重,抱在懷里輕的像羽毛,宗煜使壞的故意顛了她兩下。
溫窈生怕被摔下去,攀住他肩膀的手立馬又緊了兩分。
宗煜抱著人徑直去了臥室。
直到他往那張大床方向走去,溫窈才明白是要做什么,瓷白臉頰立刻上了顏色,才剛吃完飯,怎么就要和他運動了啊。
會吐的。
溫窈胡亂伸手想去推他,“我不要……”
她小聲哼著。
宗煜沒讓她掙開,抱著人坐在了床上,寬大手掌箍著女孩的軟腰,懶懶問她,“不要什么。”
他居然還好意思問。
她咬緊了下唇,眼神慌亂的左右看了兩下。
“就……那個呀。”
“哪個?”
宗煜深刻眉骨稍動,問的淡然。
溫窈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一肚子壞水呢。
溫軟嗓音放低了下去,她小聲說:“等消化一會兒了再做好不好?剛吃完,會被弄吐的。”
男人深漆色的眼眸落在她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她殷紅的唇瓣上。
宗煜低聲笑了起來,絲毫沒有收斂的那種。
溫窈都被他笑的愣住了。
還是第一次見他笑的這樣深切,以至于她此刻都有點手足無措。
“你笑什么呀?”
兩邊臉頰被人用手指捏住,宗煜淺淺在她唇瓣上啄了一口,貫來冷淡嗓音里透著顯而易見的笑意:“幺幺,我只想帶你看電影。”
即便他重欲,也不至于讓她剛吃完飯就來吃他的。
“……”
溫窈一瞬睜大了眼睛,險些以為自已聽錯了。
看電影么……
臥室大床的對面,是一面巨型屏幕,的確可以看電影。
反應過來后,溫窈頃刻鬧了個大紅臉,她翻身從宗煜懷里連滾帶爬的跑走了,一個人窩窩囊囊地滾進被窩里,只露出一雙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聲音悶悶的:“我什么也沒說,看電影!”
好丟臉啊。
宗煜胸膛微微起伏著,他終于收斂了一點兒笑意,開了電影屏幕。
溫窈這會兒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問她想看什么,她稀里糊涂只管點頭,最后選了一部美劇。
剛吃了飯,外面天色早就暗暗的降了下來。
溫暖被窩蓋在身上,也就看了半個小時,溫窈便忍不住開始打瞌睡了。
臥室燈光如數熄滅了。
只有對面屏幕上散發出來的幽幽亮光。
她悄悄分了個眼神落在宗煜身上,男人就坐在她身旁,晦澀光亮下,那張冷白清雋的臉更是立體清晰,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溫窈才發現,他的眼睫原來很長。
鼻梁也比想象中的要挺,薄唇深刻。
的確是上天都眷顧的一張好皮囊。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不自覺往下墜,即將歪著腦袋睡過去時,宗煜伸過手來,將她抱在了懷里。
“困了?”
“有一點。”
她嘴里迷迷糊糊應,分明困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卻還記得要回他。
宗煜靜靜看了她片刻,黑色的發從女孩臉頰滑落,他伸手將發絲撩至耳后,力度放得很輕的又摸了摸她的腦袋。
“睡吧。”
“嗯……”
她輕聲說,只是話音未落,又猛地清醒瞪圓了雙眼,坐直了身子。
“還沒洗澡。”
不能就這么臟兮兮的睡了。
抬手拍了拍自已的臉頰,溫窈想要更清醒一點,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宗煜卻攔住她的手,將她半抱了起來。
“我幫你洗。”
這會兒,應該消化完了。
浴缸里的水,被鬧的四處濺開,溫窈今晚多吃了的那點飯,被消耗了個干凈。
好幾天沒見面。
她忽然發現,她又要重新開始適應宗煜。
他總是那樣難以讓她接納,只能緩慢承受。
“宗煜,我們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她嘴里嗚嗚著,咬上他的肩膀,牙齒也被硌的酸痛。
他怎么哪哪兒都不好咬。
“幺幺,不許胡說。”
他掌著她的腰,并不愛聽這話。
……
連著飄了大半個月小雪的沈城,在昨晚凌晨迎來了今年最大的一場暴雪,新增積雪深度接近18厘米,市除雪指揮部啟動了二級暴雪橙色預警。
除了暴雪外,風力也格外強勁。
沈城機場關閉了雙跑道,取消了近一百個航班的正常飛行,得根據此次暴雪持續時間,以及機場的除雪效率來重新確定起飛時間。
溫窈和蔣思的飛行航班原本是今天晚上九點。
但因暴雪,航班被取消了。
這種暴雪天,壓根不好出行,回京市的高鐵票甚至都沒能搶上一張。
溫窈將沈城的天氣情況和湯姐說了清楚,湯姐說,總歸這暴雪最多持續個幾天時間,讓她們注意安全,先在沈城待著。
等航班正常運行了再回京市。
宗煜回京市的航班同樣被取消了,他們得一起在沈城多待一兩天了。
幸好那天在超市買的食物足夠,這兩天夠他們吃了。
即便酒店提供飲食,也是宗煜親自下廚給她做飯吃。
航班停運的第二天下午,就有了確切消息。
暴雪漸緩,次日上午航班能正常飛行了。
溫窈和蔣思訂了早上九點的機票,訂完票,溫窈躺在床上開始玩手機,這兩天她也沒怎么出過門,小腹始終脹脹的。
她又一次意識到,宗煜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蔫壞。
那幾盒草莓口味的避孕套早就用光了。
剛洗完澡出來,宗煜接了個電話,他站在臥室陽臺處的位置,背影落拓挺闊。
她趴在床上悄悄看了他好幾眼。
領證以來,兩人還是第一次這樣全天候二十四小時都待在一起,很不可思議,前面幾個月加起來都沒有這兩天見面的時間長。
手機在手中輕震兩下。
溫窈收回偷看他的目光,是蔣思發的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