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溫窈自已都沒有想明白。
她佯裝生氣說:“你這就是趕我走。”
“哪有!你污蔑我。”
楊念杉不服氣,不過頭實在暈的厲害,她干脆當面拆了藥盒,吞了一顆下去。
“不說這個啦,反正你想住多久就多久。不過幺幺,你這壓根不用試探宗煜了啊,他就是在意你的,而且一點也沒有覺得你麻煩。”
不然怎么可能大半夜過來找她,還給她這個閨蜜準備醒酒藥。
溫窈皺著眉,認真想了想。
宗煜比她大七歲,這門婚事還是兩位老爺子做主定下的,不管在意與否,以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他對這門婚事更多的只是責任感。
她很明白,兩人領證時,只是陌生人,對彼此都沒有太大感情。
……
次日,溫窈正常去報社上班。
一到報社剛坐下,蔣思就悄悄滑動椅子坐到了她身邊。
“大消息!徐睿那個老登被人告了!”
這事,溫窈已經知道了,她扭頭看向蔣思,蔣思接著說:“聽消息說,好像是他喝酒鬧事,砸了不少酒店的東西,殊不知酒店是宗氏的產業,這簡直一告一個準呢。”
溫窈垂下卷翹眼睫。
原本還有點擔心,那天晚上徐睿騷擾她的事情傳出去,即便沒發生什么,但人言可畏。
可現在看來,宗煜對這事處理的很好,沒有人知道太多內情。
“挺好的,他罪有應得。”
她回了句。
蔣思說:“確實!他不是被開除了嘛,然后今天會有新的人過來頂替他的位置,據說是……”
話還沒說完,高跟鞋踩著地面走來的聲音清脆響起。
“溫窈,蔣思,來我辦公室。”
利落女聲傳到耳里,蔣思用余光瞥了眼來人,一把拉起了溫窈,“這個,就是我們新來的組長。”
新來的組長年紀大約四十出頭,主攻金融記者這一塊,在圈內挺有名氣,人脈十分廣,眼光也毒辣,每回的選題策劃都很出彩。
“湯姐,您喝茶。”
溫窈和蔣思過去時,秦檀已經在了,秦檀原本是另一個組的,這次隨著湯姐一并來了她們組,比她和蔣思先工作了個四年。
湯姐接過她手里的茶,喝了兩口,隨后坐在椅子上,戴著眼鏡的銳利目光落在溫窈和蔣思身上。
“知道你們兩個年紀都不大,所以我特意讓主編給我安排了秦檀一塊過來。”
“秦檀比你們有經驗,之后跟著她多學習,不要偷懶。”
溫窈和蔣思一起點頭:“知道的,湯姐。”
“還有,我看了你們組之前的選題策劃,在我這里都是不過關的。”
溫窈和蔣思誰也沒說話,只認真聽著。
秦檀在一邊笑著說:“湯姐,你就別嚇唬她們兩個了。”
湯姐笑了起來,“我這還什么都沒說呢。”
“雖說是新人,但能通過實習期留下來,能力肯定是不錯的。”
秦檀又說道。
這時,湯姐將兩張照片放在了辦公桌上,手指往前一推,示意溫窈和蔣思看過來。
溫窈目光一滯,有些意外。
她看到宗煜的照片了。
應該是從某次采訪視頻里剪出來的照片,畫質有點糊,但還是能認出來是誰。
蔣思倒是第一眼沒看出來,問了句:“湯姐,這兩張照片是誰啊?”
“一個是鼎興科技的太子爺,另一個則是宗氏的欽定繼承者宗煜。”
秦檀在一邊解釋說。
湯姐道:“鼎興科技這兩年在無人機市場上風頭無兩,這位鼎興科技的太子爺行蹤神秘,若是能拿下他的采訪視頻,這個月的財經頭條不用說了。”
“至于宗煜,”
唐湯姐抬頭看向幾人,“這兩個字的含金量,應該不用我說。”
蔣思內心惶恐,不知道為什么,有種倒霉臨頭的感覺。
突然放出這兩位難搞的大人物照片,該不會想讓她們去做采訪吧?
果不其然,下一句便聽到湯姐說:“圈內總說這兩人的采訪難做,但我們不能不做,總得要挑戰著試一試,別人做不成的事情,我們要有做到的決心。”
“……”
蔣思很想死。
湯姐有幾十年的工作經驗,當然有底氣說這話,但她們是什么?
純純年輕牛馬啊!
哪有這個資源和本事。
她悄悄拉了拉溫窈的衣角,想說要不換個折中的辦法和湯姐商量一下,就看到秦檀主動上前,拿走了鼎興科技太子爺的照片。
“湯姐,我爭取一個月內拿下這位太子爺的采訪視頻。”
“……”
蔣思臉上露出尷尬笑容。
好了,這下連折中的辦法都沒得商量了。
等出了辦公室,蔣思心如死灰。
“溫窈,要讓我們去采訪鼎興科技的太子爺說不定還有點戲。”
畢竟這位太子爺只是行蹤難定,花點錢,找點人脈四處求著問問,也許還能采訪到。
所以秦檀剛才才那么快應下了這位太子爺的采訪。
因為她也知道,宗煜的采訪視頻壓根不可能做到。
人家宗煜有自已的獨家媒體團隊,哪用得到他們啊,即便需要對外采訪,她們兩個小記者,壓根連邊都搭不上。
這個秦檀,心思不簡單。
宗煜的照片被放在辦公桌上,溫窈盯著看了會兒,有些為難。
也不知道這事有沒有的商量。
她好像,又要麻煩宗煜了。
……
晚上十點。
黑色邁巴赫抵達婚房地下車庫。
司機小聲提醒道:“宗先生,到了。”
宗煜半闔眼皮,單手抵著額角,聽到這話只是嗓音很淡的嗯了聲。
半分鐘后,他順手提過西裝外套,搭在左手手腕處,乘電梯上了樓。
一進門,客廳的小盞燈亮著,和前兩天溫窈不在家時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他腳步難得停頓了片刻。
幾秒后,目光睨向鞋柜處。
一雙干凈的粉白色鞋子規規矩矩地擺在一側。
他沒由來滾動了兩下喉結,長腿大步往樓上走了上去。
臥室門開了一個小小的角,門縫里泄出絲絲縷縷的燈光,宗煜推門而進。
大床上,平整被面被攏出一小點弧度,好似一個小球。
溫窈原本就沒睡著,聽見動靜,她在被窩里滾了兩下,隨后坐了起來,目光朝著宗煜站定的位置看了過去。
“你回來啦?”
柔和燈光下,女孩小臉白凈,看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頭發卻因為躺在被窩里,這會兒亂糟糟地頂在頭頂。
宗煜的心像被羽毛輕撓了下。
薄唇笑了弧度,他若無其事走向她,應了聲。
“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