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真實之眼】
【等級：1（可升級）】
【效果：可看穿一切事物的本質，洞悉其真實信息與價值。】
【備注：隨著宿主等級提升，技能效果將同步增強。】
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浮現，又迅速隱去。
陳凡的內心毫無波瀾。
經歷了今晚的大起大落，他感覺自己的心境，似乎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金錢帶來的快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剛才在餐廳里，將那對男女踩在腳下的時候，他確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
但當他們像垃圾一樣被丟出去后，剩下的，只有索然無味。
他需要的，不是這種單純的報復。
而是真正的，將命運握在自己手里的掌控感。
這個“真實之眼”，似乎是個不錯的工具。
陳凡站起身，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敬畏和討好的目光，徑直走出了餐廳。
李經理一路小跑著跟在后面，恭敬的將他送到門口。
“陳公子，您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陳凡沒有回頭，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海城的夏夜，依舊悶熱。
但陳凡的心，卻一片冰冷。
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系統，黑卡，真實之眼。
這些匪夷所思的東西，將他的人生軌跡，強行扭轉到了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方向。
他需要盡快適應這一切，并且，找到一條能讓自己真正變強的路。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
這里是海城有名的古玩一條街，兩旁都是青磚黛瓦的仿古建筑，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
“聚寶閣”，“珍奇軒”，“三代祖傳”...
即便已經是深夜，這里依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比白天的商業街還要熱鬧。
街道兩旁，除了固定的店鋪，還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地攤。
有賣古錢幣的，有賣舊書畫的，還有賣一些看不出年代的瓶瓶罐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復雜的氣味，混雜著塵土，汗水，和一種名為“一夜暴富”的欲望。
陳凡的腳步，停在了一個專門賣石頭的攤位前。
攤位上鋪著一塊黑布，上面雜亂無章的堆放著上百塊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石頭。
這些，就是所謂的“賭石”。
一刀窮，一刀富。
一刀穿麻布，一刀開路虎。
說的就是這個行當。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穿著個跨欄背心，正唾沫橫飛的向幾個圍觀的游客吹噓。
“看一看，瞧一瞧啊！新到的一批帕敢場口的老坑料！水頭足，種夠老！隨便開一塊，就能讓你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陳凡看著那些灰撲撲的石頭，心里一動。
正好，可以試試這個“真實之眼”的效果。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聲“開啟”。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他再次看向攤位上的那些石頭，每一塊石頭的上方，都浮現出了一個淡藍色的信息框。
【物品：普通花崗巖】
【價值：5元】
【備注：路邊撿的，用來湊數。】
【物品：大理石廢料】
【價值：8元】
【備注：從裝修工地拖回來的。】
【物品：石英巖】
【價值：12元】
【備注：這玩意也能騙到人？】
陳凡的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這攤主可真是個商業鬼才。
他目光掃過，整個攤位上百塊石頭，連一塊帶點綠的都沒有。
全是徹頭徹尾的垃圾。
而那個攤主，還在面不改色的胡吹法螺，把一塊普通的花崗巖，說成了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龍石種”。
偏偏還真有幾個不懂行的游客，被他忽悠的心動了，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陳-凡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他不想戳穿，也沒興趣跟這種小角色浪費時間。
他穿過擁擠的人群，走進了一家看起來規模最大的店鋪。
“石全石美”。
名字倒是挺吉利的。
店鋪里燈火通明，裝修的古樸典雅，空間也比外面的地攤大了幾十倍。
里面分成了好幾個區域，用紅木架子隔開。
從幾千塊錢一塊的“蒙頭料”，到幾十上百萬一塊的“半開窗料”，應有盡有。
不少穿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正拿著強光手電，煞有介事的對著一塊塊石頭仔細研究。
陳凡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開啟“真實之眼”，開始一塊一塊的掃視過去。
【物品：糯種翡翠原石】
【價值：內含翡翠價值約3萬元】
【備注：表現不錯，可惜裂太多，不值錢。】
【物品：豆種翡翠原石】
【價值：內含翡翠價值約5000元】
【備注：狗屎地，白送都沒人要。】
【物品：磚頭料】
【價值：-10元（切割費）】
【備注：誰買誰是大冤種。】
陳凡一路看過去，心里也大致有了數。
這家店里的石頭，確實比外面地攤上的要靠譜一些。
至少十塊里，能有一兩塊是真的翡翠原石。
但基本都是些最垃圾的豆種，糯種，偶爾有塊冰種，也都是邊角料，價值不高。
他逛完了大半個店鋪，看了不下上千塊原石，最大的一塊，也不過是估值十幾萬的冰種飄花。
而標價，卻要八十八萬。
賭石這行，果然是十賭九輸。
陳凡有些失望，正準備離開。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木盆。
木盆里堆滿了各種廢棄的邊角料，都是別人切垮了之后，被當成垃圾扔在這里的。
木盆旁邊，立著個牌子。
“垃圾堆，一百元任選一塊，純屬娛樂。”
然而，就在陳凡的目光掠過那堆垃圾的時候。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物品：極品翡翠原石】
【價值：內含帝王綠翡翠，重約3.2公斤，價值無法估量。】
【備注：來自已經枯竭的莫西沙傳奇場口，神仙難斷寸玉，說的就是它。】
帝王綠！
陳凡的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最頂級的翡翠。
其色澤，濃郁，純正，仿佛一汪隨時要滴出油來的綠。
價值連城。
不，用錢已經無法衡量它的價值。
這簡直就是一件國寶級的珍品。
而現在，它就那樣靜靜的躺在一堆垃圾里，蒙塵已久，無人問津。
陳凡強行壓下內心的狂喜，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緩緩向那個角落走去。
他彎下腰，在那堆廢石料里隨意的翻找著。
那塊帝王綠原石，只有拳頭大小，表面布滿了灰黑色的石皮，看起來和一塊普通的河卵石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比旁邊那些切垮的廢料，還要不起眼。
陳凡伸出手，正準備把它撿起來。
一個輕佻的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
“喲，這不是趙少嗎？您今天也來玩石頭啊？”
陳凡的動作一頓，回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頭發梳的油光锃亮，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正被幾個店員和老板眾星拱月的簇擁著，走了進來。
男人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紅色緊身連衣裙，身材火辣的妖艷女人。
“是趙公子來了！快，快把前天剛到的那塊會卡場口的料子抬出來，給趙公子過過目！”
店鋪老板一臉諂媚的笑容，親自迎了上去。
被稱作趙少的男人，顯然是這里的常客。
他一臉傲慢的點了點頭，目光在店里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正蹲在地上翻垃圾的陳凡身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周老板，你們店里什么時候開始招掏垃圾的了？”
“這...這位客人是...”周老板也有些尷尬。
趙少身邊的妖艷女人，更是夸張的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哎呀，什么味兒啊，臭死了。趙少，我們還是去里面的包廂吧，跟這種下等人待在一起，簡直拉低了我們的身份。”
趙少哈哈大笑，摟住女人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寶貝兒說的對。”
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陳凡，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鈔票，隨手扔在地上。
“喂，那個掏垃圾的。拿著這些錢，滾出去，別在這里礙你趙爺爺的眼。”
那沓鈔票，少說也有一兩萬。
周圍的人，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陳凡。
他們都以為，這個看起來窮酸落魄的年輕人，會立刻感恩戴德的撿起錢，然后灰溜溜的滾蛋。
然而，陳凡只是淡淡的瞥了地上的錢一眼。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沒有看那個趙少，而是對著一臉尷尬的周老板，指了指自己腳下木盆里的那塊石頭。
“這塊石頭，我要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氛圍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趙少，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掏垃圾”的，竟然敢無視自己。
周老板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好的好的，先生您隨便挑，一百塊錢一塊。”
“一百塊？”趙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夸張的指著陳凡。
“周老板，你是不是搞錯了？這種人，也配在你這里買東西？他付得起錢嗎？”
陳凡沒有理他，只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趙少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一個底層的螻蟻，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他。
他冷笑一聲，走上前，一腳踩住了陳凡選中的那塊石頭。
“不好意思。”
“這塊石頭，本少爺也看上了。”
他低著頭，用一種充滿惡意和戲謔的眼神看著陳-凡。
“你想買？”
“可以啊。”
“一萬塊，你拿的出來，它就是你的。”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鬼。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哄笑。
一百塊的垃圾，開口要一萬。
這擺明了就是在刁難人。
妖艷女人也嬌笑著靠在趙少身上。
“趙少，您跟一個撿垃圾的計較什么呀，他全身上下加起來，有一百塊錢嗎？”
陳凡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緩緩的抬起頭，第一次正視這個所謂的趙少。
【人物：趙宇】
【身份：海城趙氏集團二公子】
【財富：個人名下資產約5000萬】
【備注：一個不學無術，仗勢欺人的草包。】
原來是個富二代。
陳凡的心里，閃過一絲厭惡。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
“怎么？拿不出來？”趙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拿不出來就趕緊滾蛋！別在這里臟了本少爺的眼睛。”
陳凡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的收起了手機，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張純黑色的至尊卡。
他將卡片，隨手丟在周老板面前的柜臺上。
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除了這塊。”
陳凡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
“你們店里，所有的石頭。”
“我全要了。”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似的眼神，看著陳凡。
周老板也傻了，他結結巴巴的開口。
“先生...您...您沒開玩笑吧？我店里所有的原石加起來，總價...總價超過一個億啊！”
一個億！
人群中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趙宇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一個億？你是真瘋了還是假瘋了？你知道一個億是多少錢嗎？把你賣了做成標本都換不來！”
“還拿張破卡出來裝逼？你以為你是誰啊？”
他根本沒把那張黑色的卡片放在眼里。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這個窮鬼最后的垂死掙扎。
然而，周老板在看到那張卡片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卻起了微妙的變化。
他雖然不像云頂之戀的李經理那樣，有幸見過“創世卡”的真容。
但作為在古玩玉石圈里混跡了大半輩子的人，他敏銳的察覺到，這張卡，絕對不簡單。
那非金非玉的材質，那神秘獨特的暗金色“凡”字，都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尊貴。
他遲疑的拿起卡片，又看了看陳凡。
陳凡的表情依舊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發自骨子里的，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淡然。
周老板的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自己今天，是遇到真正的過江龍了？
他咬了咬牙，對著身邊的店員吩咐道。
“去，把POS機拿過來。”
“老板，這...”店員有些猶豫。
“快去！”周老板呵斥道。
趙宇在一旁冷笑連連。
“行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場！”
很快，POS機被拿了過來。
周老板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那張黑卡，在POS機上輕輕一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住了那個小小的屏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嘀——”
一聲清脆的，悅耳的聲響。
POS機屏幕上，跳出了兩個綠色的，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字。
【交易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