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沒有和宗煜實際接觸過,但秦檀看過許多有關他的采訪視頻,男人從電梯里出來第一刻,她立馬眼尖的認了出來。
“宗先生!”
她飛快迎了過來,比李讓還要積極。
“我是經(jīng)濟社的記者,姓秦,按照約好的時間過來給您做采訪。”
宗煜長腿稍頓,薄白眼皮下睨,稍帶了她一眼。
見狀,李讓快速走了過來。
宗煜回國起他便一直跟在身邊了,多少能了解此刻宗煜下來的原因。
他想來接的人,是太太。
“溫小姐被換了。”
他直接說,秦檀臉色略顯蒼白,這話說的好像是她搶了溫窈的活兒似的。
“是這樣的宗先生,溫窈能力不錯,的確最開始是她找您對接的采訪,但她畢竟剛工作半年,經(jīng)驗不足,所以主動退出項目,讓我代替了她做這次采訪。”
她微笑著解釋。
聽到這話,男人一貫冷淡的俊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變化,但喉結上下滾動,輕笑了一聲。
見他笑了,秦檀懸著的心這才稍微松了一點。
正常的工作變動,她比溫窈經(jīng)驗足的多,讓她來采訪本就是理所應當?shù)氖虑椤?/p>
她張口,正要再說話,只是下一秒,低磁不容質疑的嗓音迎面砸下,擲地有聲:“這場采訪,只有溫窈可以。”
秦檀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像有一巴掌狠狠甩到了她臉上,直接疼懵了。
再一抬眼,宗煜早就不見了人影,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曾和她多說,更別說采訪了。
李讓走之前,也特意留了一句話,“溫小姐拿下的采訪項目,那就是屬于她的。”
別人都搶不走。
“秦檀姐,這下可怎么辦啊?”
小助理哪見過這種場面,原以為今天跟著過來能增長見識,沒想到會碰上這種尷尬場景。
“要是讓主編知道,宗先生壓根不接受我們的采訪,回去肯定得挨罵。”
好不容易掙來的機會,結果到了秦檀這里,一點兒用也沒使上。
秦檀咬著牙,氣的渾身都在發(fā)抖。
這個溫窈,她憑什么?!
……
溫窈左腳崴了,走兩步就疼的厲害,不用想肯定腫了。
這個鼎興科技的太子爺純粹在耍著人玩。
讓她們兩個進來了,結果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潮汐山莊是他的產業(yè),她和蔣思對這兒一點兒也不熟悉,也不敢亂走,只能在原地打轉,跟無頭蒼蠅似的。
“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個采訪今天肯定做不成了,而且你的腳也受傷了。”
在山莊里轉悠了快兩個小時,被人這么耍著玩,蔣思實在是沒了耐心。
溫窈深呼吸了一口氣,她腳受傷走不快,只能一瘸一拐的慢慢走。
看這樣子,再待下去,等晚上天黑了,她們連車都打不到。
“行,那我們先走吧。”
蔣思攙扶著她順著來的路往回走。
放在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溫窈停住,掏了手機出來,竟然是秦檀打來的。
“秦檀?她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干嘛?”
蔣思也看到備注了,有些沒好氣的說。
要不是因為秦檀從中作梗,她們哪用得著來這兒被人耍,現(xiàn)在估摸著秦檀也要采訪完了,打電話來該不會是炫耀的吧?
皺眉想了想,溫窈點了接通:“秦檀姐,是有什么事嗎?”
“你們那邊進展怎么樣了?需要我給電話嗎?有什么幫的上忙的,盡管和我說。”
秦檀聲音聽起來很是關切,蔣思翻了個白眼,現(xiàn)在來裝什么好人關心她們。
溫窈口吻平淡:“謝謝,暫時不需要幫忙。”
秦檀:“這樣啊,也挺好的。溫窈,我想了想,宗先生這邊的采訪是你拿下的,理該由你來負責,所以我和主編建議,還是由你來對接宗先生的采訪,你覺得怎么樣?”
這話一出,蔣思倏然瞪大了眼睛。
什么鬼?
秦檀怎么突然這么好心了?
溫窈也不是個好拿捏的,上午還高高興興從她手里把這事攬了過去,現(xiàn)在又說讓她負責。
她又不蠢,稍微動點腦子想一下就知道,肯定是在宗煜那邊受挫了。
“秦檀姐,我經(jīng)驗不足,你比我多五年工作經(jīng)驗,能力強,采訪宗先生的事情,只有你來才能辦好。”
她干脆拒絕。
“……”
秦檀頓時氣的要死,噎住了。
蔣思也聽出來話里的意思了,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真以為溫窈是個好惹的呢。
好一會兒,秦檀接著說:“雖然我比你多了幾年工作經(jīng)驗,但宗先生的采訪是以你的名義拿下來的,我不好搶你的功勞。”
“秦檀姐,”蔣思隔著話筒出聲了,“其實你也很想拿下這個采訪吧,只不過人家宗先生只認得溫窈的采訪?”
“蔣思!”
秦檀加重了語氣,很是惱火。
幾秒后,她直接說:“反正采訪的事情,我和你們講的很明白了,事情沒干好,主編要怪也是怪你們,現(xiàn)在這事,跟我已經(jīng)沒關系了!”
隨后,直接掛了電話,估計被氣的夠嗆。
電話一掛,蔣思也挺生氣的,“什么人啊?有好處的時候第一個上,現(xiàn)在好了,人家那邊沒看上她,反過來求著我們了,還要擺出一副施舍的樣子,真搞笑。”
溫窈倒是看得開,要秦檀真把宗煜的采訪做好了,她也不說什么。
但現(xiàn)在,看來是宗煜那邊并不接受秦檀做采訪人。
“你說這宗煜到底怎么想的呀?別的不說,秦檀的確比我們有經(jīng)驗,但他居然沒用,還挺有原則。”
蔣思一邊扶著人往外走,嘴里還嘟囔了句。
溫窈抿了下唇,剛開始她也以為宗煜不會在乎來采訪的人是誰,所以臨時換了采訪人,她也沒和李讓說。
可沒想到,他居然會在意。
京市冬季的天黑的早,好不容易走到山莊門口,溫窈被攔了下來。
“你們干嘛?”
蔣思一臉警惕地盯著面前的警衛(wèi),擋在了溫窈面前。
警衛(wèi)個個人高馬大,只說:“你可以走,但是這位小姐,要留下來。”